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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有雨?本王看这天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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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2章 有雨?本王看这天就不错 (第2/3页)

一颗小石子掉jinping静的水面,荡起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三百斤,比原来还多出一百斤。

    郭嘉的本事,果然不是吹的。

    但云浅浅没走,她把账本夹回腋下,两只手拢在腹前,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来了。

    “顺嘴提一句。”

    “那个掌柜的私下问——”

    她把声音压低了两分,像怕被风把话吹跑,又像故意留了一点余地,让人听不出是夸还是嫌。

    “大典之后,宫里的采买用度,能不能走荣记的路子。”

    屋子里安静了一息。

    房玄龄的两只手停住了,两只眼睛看看陆怀瑾,又看看云浅浅,像一个在两块糖之间拿不定主意的孩子。

    陆怀瑾搁下笔,转头看向云浅浅,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笑不大,但很真,像一把小锤子敲在一面铁锣上,“当”地一响,在屋子里荡开一圈回音。

    “回他。”

    “走可以。”

    “先拿铺子当保。”

    他把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声音平平稳稳,像在念一条既定的章程。

    “出一次假货,就扣。”

    云浅浅听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算盘拨了几个关键珠子,算出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账本夹稳了,朝陆怀瑾微微欠身,转身往外走。

    步子不快不慢,裙摆在门槛上掠过去的时候,带起一丝极轻的风声,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月白色花瓣。

    郭嘉目送她的背影,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嘴里念叨了一句。

    “这买卖做得,比打一场胜仗还利索。”

    当天夜里。

    和珅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扑扑的官服,两只袖子高高卷起,露出两截被桐油浸得发黄的白布内衣,两只手从指缝到指甲缝全是桐油,黑黢黢的,像刚从灶坑里掏出来的。

    他大步跨进书房,两只脚在门槛上磕了磕,发出“砰砰”两声闷响,震得门槛上的灰尘都飞起来。

    “回汉王殿下——”

    他声音粗粝,带着一股子油烟味儿,像一把被砂纸磨过的铁锉。

    “三百斤桐油灰浆,九十九级台阶,一级都没漏。”

    “刷完了。”

    他说完,把两只手摊开,在烛光下晃了晃。

    两只手,从指尖到腕骨,黑得像两截烧焦的木炭,桐油味浓得呛人,像有人把一整瓶桐油泼在了他手上。

    陆怀瑾把目光从折子上抬起来,落在和珅那两只手上,停了一息。

    “赐碗热汤。”

    他转头对门外的侍从说了一句,声音不重,但不容置疑。

    侍从端来热汤的时候,和珅正站在原地搓手,两只手搓得“沙沙”直响,像两块砂纸互相磨。

    他把碗接过来,两只手捧着,热气从碗沿上冒出来,熏得他眼眶微微发红。

    他喝了一口,喉咙里发出“咕嘟”一声闷响,然后把碗轻轻搁在案边,用袖口抹了一把嘴,朝陆怀瑾拱了拱手。

    “汉王殿下。”

    “灰浆干了之后,比铁还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两只眼睛里闪着一层少见的光,不是官场上那种逢迎的光,而是一个匠人看着自己亲手浇铸的铁器时,从心底里泛上来的那种光。

    “台阶上跑马都不带打滑的。”

    陆怀瑾听完,点了点头,声音不重。

    “好。”

    就一个字。

    但他转头看向周衡的方向——周衡早走了,人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他把目光收回来,搁在案上那摞还没批完的折子上,两根手指在最上面一本的封皮上轻轻按了一下。

    “陆子吟。”

    “到。”

    “明天你去给周衡说一声。”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声音平平稳稳,像在念一条既定的章程。

    “就说本王批了。”

    “九月初九。”

    “午时三刻。”

    “不换。”

    陆子吟拱手,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门外的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把他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被风扯动的旗子。

    和珅喝完热汤,把碗搁下,两只手在官服上蹭了蹭——蹭不掉,桐油味渗进布纹里了,像长在上面一样。

    他朝陆怀瑾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汉王殿下。”

    “那桐油灰浆,要等明天日头出来晒一天,才能真正硬透。”

    “不过——”

    他把两只手一拍,发出“啪”地一声脆响,像两块铁片撞在一起,震得烛火都跳了一下。

    “就算不硬透,明天那场雨,也打不湿咱们的台阶。”

    他说完,朝陆怀瑾再拱一拱手,大步走了出去,铁靴踩在石阶上,“嗒嗒嗒”,一路响到夜色深处去了。

    陆怀瑾坐在案后,把目光搁在舆图上“天坛”那个位置,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笃、笃。”

    两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像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节拍。

    九月初九,午时三刻。

    不换。

    初八傍晚。

    和珅最后一次检查完流程,从天坛一路小跑回礼部大堂,两只手扶着门框,“呼哧呼哧”喘了半天粗气,像一头拉完磨的老驴。

    他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堂,一屁股瘫在椅子上,两只手从扶手上垂下来,像两截被抽了筋的麻绳。

    “总算是……”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像砂纸擦过干木板。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像有人踩着鼓点儿走路。

    陆子吟掀帘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袍子,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进门先朝和珅拱了拱手,然后把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风把话吹跑。

    “和大人,汉王有话。”

    和珅一骨碌从椅子上弹起来,两只手撑着椅面,上半身前倾,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说!”

    陆子吟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本正经地把陆怀瑾的原话传了一遍。

    “汉王说,明早祭天之前,各部主官先到天坛底下——”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词,然后一字一句往外蹦。

    “合个影。”

    “啊不——”

    他把两只手一摆,脸上浮出一层不太自然的笑,像一个说漏了嘴的掌柜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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