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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7章 王婶子去了趟医院带回来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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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97章 王婶子去了趟医院带回来一句话 (第2/3页)

开口:“念完了?”

    “念完了。”

    “还有一句没写。你帮我记着——要是哪天我回不去了,你把阿黄领你家去。它认人,你跟它熟,它跟你走。”

    王婶子把信纸往床头柜上一拍:“你胡说什么呢?大夫说你这肺是慢性病,养养就好了——”

    “我自个儿的身子我自个儿知道。”老李睁开眼,眼神清醒得很,“王婶子,我七十三了,肺气肿加心衰,大夫没跟你说实话。我早问过了,他说我这种情况,运气好还能撑一年半载,运气不好就几个月的事。你别哄我,我也不哄你。我就担心阿黄。”

    王婶子把粥碗端起来往他跟前一递:“你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老李接过粥碗,拿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这粥熬得好。跟我给阿黄熬的一个火候。”

    “你的狗随你,嘴刁。头几天我熬的粥它一口不碰,后来我学你搁了一把碎茶叶沫子进去,它才舔了两口。”

    “那是我喝剩的茶根。它从小舔我茶缸子舔惯了,没那味儿它不认。”老李把粥喝完,碗搁下来,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让你捎的那件棉袄,你给它铺上了没?”

    “铺了。它天天睡在上头,拿鼻子拱那块机油印子,拱完了趴上去打呼噜。”

    老李咧开嘴笑了,笑得露出几颗黄牙:“那块机油印子是我修自行车蹭上去的。那会儿阿黄还小,刚捡回来没两个月,我趴地上补胎,它拿爪子往我背上踩,我一回头蹭了一身机油。回家拿肥皂搓了三遍没搓掉,就留着了。”

    王婶子听着听着,忽然问了一句:“老李,你跟我说实话——阿黄你到底是从哪儿捡的?”

    老李靠在床头,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半天:“垃圾站后头。那天我去倒垃圾,听见纸箱子底下有响动,翻开一看,一窝小狗生了五只,冻死了四只,就剩它一个,拿舌头舔我手指头。我寻思活不了,拿棉袄兜回家搁炉子边上烤,烤了半宿它缓过来了,站起来晃晃悠悠往我脚边上一趴,就那个动作——拿脑袋拱我脚面子。从那天起我就没想过送人。”

    “养了几年了?”

    “两年多了。捡回来那会儿才巴掌大,现在站起来到我膝盖。”

    王婶子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收拾了收拾,临走之前把老李那件旧棉袄从床底下纸盒子里翻出来——果然有两袋没拆封的狗粮,还有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藏蓝的,袖口磨白了,前襟上一大块机油印子。她抱着棉袄和狗粮出了病房,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把眼泪擦干净。

    下午两点多王婶子回到家,上楼之前先拐到老李家门口听了听。里头安安静静的,没拖椅子的动静,也没呜呜叫。她拿钥匙开了门,一进去就看见阿黄趴在藤椅上,棉袄还在,毯子也在,但藤椅跟前的地上摊了一小片——那堆叶子被扒拉开了,叶子、蜡笔画、还有那个写着“阿黄”的信封,被摆成了一溜,从藤椅跟前一直排到门板底下,排成一条线,像一条路。

    王婶子蹲下来看了看,忽然明白了:阿黄把跟老李有关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从椅子摆到门口。它这是给老李铺了条路——老李回来的时候,顺着这些东西就能找着藤椅。

    王婶子把手里的狗粮袋子搁在地上,棉袄往藤椅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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