莓子暗探武林武馆 美河明察歌后歌厅(6) (第2/3页)
,不是个腿发软的人。”
“那表叔公去,能问出啥子来?”
“问不出啥子。”罗真说,“表叔公也没打算问出啥子。他就是去看一眼,看那女人到底有多大的底气。底气足的人,不是背后有靠山,就是手里有底牌。”
“那万一她真有底牌呢?”
“那我们就得弄清楚她的底牌是啥子。”罗真把碗里最后一口水喝了,站起来,“行了,你莫想太多。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早点睡,明天跟着表叔公,眼睛放亮些,嘴巴闭紧些。”
他端着碗走了。我又在台阶上坐了一阵,才起身回屋。
屋里头罗洪的呼噜声已经响起来了,一阵高一阵低,像有人在拉风箱。我摸黑脱了衣裳,钻进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枕头底下硌着一件硬东西,我摸出来一看,是那枚银圆。
银圆在月光底下泛着幽幽的光,边齿上的凿痕硌在手心里,像一道浅浅的疤。我把银圆翻了个面。背面那个针尖划出来的“七”字还在,歪歪扭扭的,像个小娃娃写的字。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好一阵,忽然想起东西哥说过的话——“辅助线没有对错之分,只有敢不敢画之分。”这银圆上的“七”字,是不是也是哪个先人用针尖画出来的辅助线?他画的时候,晓不晓得后来的人看不看得懂?
我把银圆重新包好,塞回枕头底下,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忽然听见隔壁罗真罗洪屋里传来一阵压低了嗓子的说话声。
“哥,你明天真让我闭嘴啊?一天三句话,我憋不住。”是罗洪的声音。
“憋不住也得憋。”罗真的声音,“表叔公说得对,你那张嘴,一开口就露馅。你想想,你一个喝茶的,话多了就不像了。”
“那我就不能少说几句,说个七八句?”
“七八句和七八十句有啥子区别?都是多。”
“那你说三句,我咋个够嘛?我至少得问个路吧?我不问路我咋个知道人家往哪儿走了?”
“你问我。你问我我就告诉你。”
“问你?你不也坐在茶馆里头吗?”
“我坐你旁边。你用脚踢我一下,我就往那边看一眼,你就明白了。”
罗洪沉默了一拍,然后叹了口气:“行吧行吧。那我明天就踢你的脚。”
“你踢轻点。”
“我尽量嘛。”
呼噜声又响起来了。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心里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罗洪这个人,话多得跟什么似的,明天让他憋着,比让他跑十里路还难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头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川岛莓子在婚宴上端酒杯的样子,一会儿是陈老道编草鞋的样子,一会儿又是那幅血画上的七杀碑。梦里头我站在河边,河面上漂着一层白雾,雾里头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是外婆。外婆站在河对岸,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冲我喊:“金娃子——回来吃饭了——”
我猛地醒了。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鸡叫了头遍。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罗洪还在打呼噜,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枕头上洇湿了一小块。我拿脚踢了踢他的床板:“罗洪叔叔,起来了。”
“嗯——”罗洪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再睡一哈哈儿。”
“表叔公说八点出发,你再睡就迟了。”
罗洪猛地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几点了?”
“鸡刚叫头遍,大概六点多。”
“那你急啥子?”他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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