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士族服软 (第2/3页)
,他们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赵昊登基以来,看似温和隐忍、步步为营,实则城府极深、谋算深远、雷霆果断、步步为营。此前所有退让、隐忍、观望,皆是蓄力布局、等待时机。
在恐惧面前,他们才有了今天这次聚会。
那些老人更是看得清楚,如今西军入京、军力在手、舆论逆转、民心在朝、法理在握,官家要真的收拾一两个家族,那是真的能做到。
若江南士族再继续强硬对抗、装聋作哑、抱团施压,必然招致朝廷派人,清算他们,到时候抄家问罪,百年望族、累世功名、世代荣华,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尽数覆灭!
他们敢赌吗?
那必然是不敢的,朝廷不扩大案件,针对一两个家族,完全没有问题,江南士族也不是铁板一块,零星一两个家族代表不了整个群体。
强硬,已是死路一条。
唯有退让、认错、低头、收敛,方能暂保根基、暂缓危机、留一线生机。
“不可再硬抗!!”
沈老见大家都慌了,连忙沉声断喝,止住满堂慌乱议论,语气凝重,带着几分沙哑,“即刻传令江南各路、所有士族、所有依附官员,尽数收敛姿态、摒弃对抗、放下执念、即刻收手!”
“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果。地方总归是难抗朝廷,我们早该知道的。”
其他人听到这话,脸色也变得沮丧,人心已经散了。
他轻轻一叹,说道,“老夫给你们几个建议,尽快去办。”
“第一,即刻关停所有京城私报坊肆、销毁所有印版底稿、遣散所有写手印工、清理所有往来痕迹,斩断舆论操控脉络,不要让朝廷再查到把柄!”
“第二,所有此前递上辞呈、假意请辞的州县官员,即刻连夜修改奏疏、加急递呈朝堂!要认错悔过、坦言浮躁失职、自省过失罪责,收回辞呈。”
“时间拖久了,小心弄巧成拙,假辞官成了真辞官,届时悔之晚矣,让他们恳请留任、尽心履职,不可再有半分要挟姿态!”
他越说,语气越严肃, “第三,各家子弟、族人幕僚,即刻收敛行迹、闭门自省、安分守己、不可私议时政,议国策!”
“第四,现在是紧要关头,我们各家也当互通声气、统一口径,共同进退,守望相助。切勿再引朝廷忌惮、招致清算!”
事已至此,已经明牌,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众人纷纷颔首认同、连连附和,人人心头高悬的巨石稍稍落地,却依旧惶恐难安,生怕哪天朝廷派兵马来江南。
……
而这场风波尚未真正落幕,五月中旬,开封府的连夜抓捕、深入彻查、追根溯源仍在持续。
夜色还浸在汴京的砖瓦缝隙里,开封府的捕队已经分头扎进街巷。
领命的推官持着朱批御札,身后跟着两队持梃带刀的弓手,马蹄裹了粗麻布,踏在青石板上只有闷闷的声响,避开主街,专走那些僻静的巷弄。
这次,他们要抓的事那些小报供出来的江南士族子弟。
既然有兵马在手,赵昊也懒得拖下去,直接下令逮捕。
门外忽然响起低喝,弓手一拥而入,院内之人惊得起身,慌乱间想要逃窜,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捕快抢步上前按住。
“奉圣旨拿人!不得妄动!”
听到这句话,有人本想反抗,顿时面露死灰,束手就擒,有人还强自辩白,推官懒得与他们多辩,只吩咐一并押回府衙分开收监,等候审讯。
一连十余处据点,在同一个夜里相继被破。有的地方族人提前得了风声,想要翻后墙逃走,墙外早有巡卒布下罗网。
也有两处的士族子弟自持门第,出言呵斥捕快,说他们擅拿士大夫,等被抓到开封府,推官把御札摆在面前,方才面如死灰,乖乖被送进大牢。
抓捕的消息没有立刻张扬,只是府衙内部、皇城司的密线不断把情形送入宫中。
傍晚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顺着屋檐滴落,宛如连绵细丝垂下。
赵昊站在走廊下,望着庭院中娇艳的花朵,身后是承安在汇报“战况”。
此刻,他心情很好,畅快极了,抓了这些人,江南士族操控舆论的证据就齐全了,到时候再用这些证据收拾他们。
……
与此同时,市井之间的风向,正在悄无声息地转过来。
城南的望山楼茶坊,本是南方士子最爱聚集的地方。前些日子,这里日日都是骂声,人人都说曾布更改祖制,对南方人不公。
后来舆论反转,大家对曾布也出言赞叹起来,几乎要把他吹成王安石第二。
这几天下来,大家也总算能理性的看待问题,不被舆论裹挟。
茶馆靠窗的一侧,有一位年老的举子忽然道,“这半个月以来的风波当真是令我等大开眼界,老夫也算是明白了朝廷诸公平衡南北的苦衷。”
旁边一个年轻书生忍不住发牢骚道,“平衡南北?我怎么觉得这对南方,尤其是江南举子一点都不公平!”
那老举人端着茶杯,摇头晃脑,“天下哪里有全然公平的法子?西北、河北,常年要守边,百姓苦,读书人读书也难。”
“若是取士尽归江南,百年之后,朝堂之上尽是南人,边地寒士永无出头之日,北人能甘心么?曾相公是夹在中间,替朝廷扛下攻讦骂名。旁人可以骂,他不能辩;旁人可以退,他不能退。”
“现在我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茶坊里安静片刻,先前愤愤不平的几个南方士子,都沉默下来。心里的不平之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慢慢浇灭。
这话他们不是没听过,但他们一直听不进去,可这半个月以来的风波,让他们知晓,那些江南士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拿他们当枪使。
即使他也是南方人,对那些大族的感官也变得反感起来,现在,他们反倒是能听进去了。
几个南方士子互相对视,相顾无言,只能道,“老先生说的是,我等受教。”
……
而京城的舆论消息,很快也传入朝堂。
尚书省都堂。
尚书左丞陆佃正在灯下翻看新近送到的邸报,似是想到了什么,放下书卷,缓缓开口:“前月朝堂之上,我还担心曾相公受到打击,还想劝一劝。”
“谁能想到,到头来,最先破局的,竟是他们自己私造小报这件事。如今舆论一转,世人方知宰相难处。”
李清臣坐在不远处,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人心如烟,随风而动。先前小报日日渲染,人人都先入为主,认定是曾相不公。”
“幕后操控舆论的人被揪出来,大家才明白,那些铺天盖地的怨声,不全是他们的本心,是有人刻意煽动。”
“这时候,怨言全都冲着他们去了,曾相这一番名声反转,不是他刻意造势,是真相慢慢露出来。”
“譬如王荆公,当年变法之时,声名何其狼狈,如今再看,方知王公不易,变法之难始于足下。”
陆佃微微颔首,笑道,“说不定官家和曾相公互有默契,倒是我等显得无能了。”
李清臣无声的笑了笑,知道陆佃说的是曾布再三为曾家人求情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