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37章 谁赞成?谁反对?(1.4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m.badaoge.la
    第637章 谁赞成?谁反对?(1.4万) (第1/3页)

    李东问完这个问题以後,并没有在上面多做停留。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若有所思的脸,笑着说道。

    “这个问题,你们不用急着回答我。”

    “10年也好,20年也好,什麽时候有了答案,什麽时候再来告诉我。”

    台下的学生都点了点头。

    最後李东拿起了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字。

    【聚变】

    这两个字一写出来,不管是前排的学生也好,还是後排的那些校长、院士,精神都为之一振。

    1920年,英国天文学家爱丁顿第一次猜测,太阳之所以能发光,是因为它在把氢气一点一点的聚变成氦。

    1939年,汉斯贝特又把太阳内部的聚变反应算了出来。

    再後来,苏联人造出了第一台托卡马克,几十个国家又筹钱在法国南部建起了 ITER。

    可是这 100多年里,聚变一直被人们叫做永远还差 50年的能源。

    直到 2032年 2月 10日,除夕夜的傍晚。

    李东在京城昌平,让全球第一座聚变裂变混合示范电站阳燧正式并网,为人类送出了第一度商业聚变电。

    从那一天起,人类才算真正走进了聚变的纪元。

    所以大家自然都想听一听,这个聚变纪元的开启者是怎麽看聚变的。

    特别是坐在前排的那 20个学生。

    他们如今都已经进了问津班,那往後肯定是要在聚变上做出一番成就来的。

    李东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笑,然後又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百分比。

    【0.4%】

    “这是氘氚聚变的质量亏损,1克氘燃料烧完以後大概有 4毫克的质量变成能量释放出来。”

    “但同样的 1克燃料,裂变能变成的能量只有 1毫克左右。至於烧煤,那甚至连 1/100000000克都做不到。”

    “所以等可控核聚变变成了人类主要的能源,那人类才算跨进了一个新的阶段。”

    “到了这个阶段,以前很多我们想做却做不成的事,现在终於可以做了。”

    “比如把海水变成淡水引进沙漠里去种庄稼。”

    李东说到这里,突然戏谑一笑。

    “再比如,把电变成液氨,卖到大洋对岸去。”

    台下有不少人都笑了。

    因为卖电这个事,华夏现在就在做呀。

    李东也跟着笑了笑,然後看了一眼窗外。

    “说不定再过些年,咱们还能靠着聚变到月球上去,到火星上去,甚至到太阳系的任何一个地方去。”

    前排的一个男生听到李东这句话,整个人的眼睛都开始冒光了。

    男人的浪漫嘛,不就是星辰大海吗?

    不光是他,前排这 20个人一个个都听得热血沸腾的。

    甚至有人忍不住举起手来问道。

    “李东院士,所以我们以後可以直接将阳燧装到星际飞船上,拿它当做飞船的能源?”

    李东摇了摇头。

    “阳燧是上不了天的。”

    “毕竟它走的还是热机循环,所以本质上还是通过烧水来推动汽轮机发电。”

    只要是热机,就有卡诺效应卡着。

    阳燧放出来的能量里,真正能变成电的也只有 1/3左右,剩下的 2/3最後都得当成废热排掉。

    当它在地面上的时候,这些废热可以用空气和河水来带走。

    可到了太空里,既没有空气也没有水,废热只能靠辐射散热器一点一点的把这些废热排掉,而且功率越大,散热器的面积就得越大。

    再加上上千吨的包层、屏蔽层和超导磁体,阳燧整套系统比功率实在是太低了,平均到每一公斤上,能拿出来的功率少的可怜。

    除非飞船造得极大,才有可能把它装上去。

    可飞船越大,推动它需要的能量就越多,要装的阳燧也就越大,最後成了一个死循环。

    “所以至少现在来说,阳燧是上不了天的。”

    “因此,人类现在想要在太阳系里航行,就得跳过热机这一步,把聚变产物的能量直接变成电能,或者直接干脆变成推力。”

    说到这里,李东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到那个时候,说不定阳燧就跟今天博物馆里的蒸汽机差不多了。”

    听到李东这麽说,前排那些刚才还热血沸腾的学生心里突然怪怪的。

    不是,阳燧聚变电站这才并网两年呐,怎麽到了李院士嘴里,听着都快成了夕阳产业了?

    李东则是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身又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比结合能曲线。

    横轴是原子核里的核子数,纵轴是每个核子平均分到的结合能。

    曲线从氢开始往上爬升,爬到铁的附近到了顶点,然後再慢慢地往下走,一直走到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李东就围绕着这根曲线,告诉大家为什麽氢核聚变、重核聚变都能放出能量?等离子体又要怎麽约束?又要怎麽加热?能量从原子核里出来以後,要经过几道程序才能变成插座里的电?每过一道程序又要被消耗掉多少能量?

    这些东西跟阳燧有关,跟托卡马克有关,可它又不光跟它们有关。

    以後聚变的路线是会变的,可这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等李东讲完的时候,整块黑板都已经快写满了。

    只有最开始写下的那一个 0.4%,他一直没有擦掉。

    就在李东把粉笔放回粉笔盒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青龙学习小组的消息。

    李东看了看台下的众人,把手机放回了包里,然後歉意地说道。

    “各位同学,今天的课就先到这里了。”

    “後面的课程我会请未名研究所各个学部的老师来给大家上,具体的时间学校这边会另行安排。”

    说完,他又朝着後几排的校长和院士们点了点头。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就带着老张走出了教室。

    本来後排有不少人,都想等着下课以後跟他聊上两句的。

    比如曾荣,他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两个旁听生的名额。

    还有中科院那几位所长,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跟李东熟悉熟悉。

    可是大家心里也清楚,李东身上绝对是有任务的,所以谁也没有拦着他。

    ……

    燕大东门外,十几辆采访车停在路边。

    见李东从校门走了出来,记者们扛着摄影机,就准备围上来。

    可他们还没走几步,路边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七八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年轻人,不远不近的站成了一排,把他们全都挡在了外面。

    李东就这麽直接从人群旁边走了过去,上了老吴的车。

    车刚开没多远,李东就打开了青龙学习小组。

    群里有一份泡利发来的文件。

    《数理部单电子能谱仪总图》

    李东看着这份文件有些好奇。

    据他所知,泡利那边进青龙学习小组,用的是一台电传打字机。

    那这个文件,泡利是怎麽塞进来的?

    难道是坐在打字机前面,一个点一个点地敲出来的?

    李东想到这个画面,笑着摇了摇头。

    而在这份文件的下面,泡利还发了好几条消息。

    【泡利:李东教授,图纸我已经替你要来了,剩下的东西你就别再找我要了。】

    【我在苏黎世待了这麽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麽丢人过。】

    随後,泡利就开始在群里使劲的抱怨。

    说他为了这份图纸,先後给谢勒写了三封信,可谢勒一封都没有回。

    所以他只好亲自去了一趟物理研究所。

    他就站在那块写着泡利教授止步於此的牌子後面,冲着楼上喊了整整 10分锺。

    整个物理研究所的人全都趴在窗边看着他,可谢勒就是不下来。

    直到他又喊了20分锺以後,谢勒手底下的一个学生才拿着图纸从楼里跑了出来。

    那个学生跑到牌子前,把图纸往地上一放,扭头就跑了回去。

    【泡利:李东教授,你见过伯尔尼的熊苑吗?】

    【游客们把胡萝卜扔进坑里,熊就得在下面一根一根的捡。】

    【而今天,我他妈就是那头熊。】

    【我刚把图纸捡起来,楼上就有人开始鼓掌了。】

    【谢勒那个混蛋还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让我拿了东西赶紧走。】

    【我原本以为当年在汉堡,施特恩不准我进他的实验室,就已经是一个理论物理学家能受到的最大侮辱了。】

    奥托·施特恩是德国实验物理学家。

    1922年,他和格拉赫让一束银原子穿过一个特意做的很不均匀的磁场,结果原子束在玻璃板上分成了上下两道。

    这就是後来写进教科书的施特恩-格拉赫实验。

    也是人类第一次亲眼看到了原子世界里的量子化。

    泡利在汉堡大学当教师那几年,两个人几乎天天在一起吃午饭,一起聊物理,是出了名的好朋友。

    可就是这麽好的朋友,施特恩也从来没让泡利踏进过他的实验室一步。

    【泡利:不过现在看来,施恩特已经算得上是一位绅士了。】

    【而谢勒这个混蛋,简直就是歧视!】

    【是实验物理学家对理论物理学家,赤裸裸的歧视!】

    泡利就这麽在群里控诉着世间的不公,而李东已经点开了那份图纸。

    这份图纸是手绘的,每一页的右下角都盖着一枚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物理研究所的圆章。

    第一页画的是单子能谱仪的总装图。

    一根长 2米的真空管横在图纸的正中间,管子外面套着液氦杜瓦,一根细长的波导顺着管子的轴线穿了过去,末端还连接着一台电子管放大器。

    真空管的外面,从头到尾都缠绕着线圈。

    李东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一圈线圈的作用。

    “这是想用磁场把电子困住,再用天线去听电子的哨声。”

    这和他想象中的回旋辐射发射谱仪不谋而合。

    只是图纸上的这台设备,每一根线圈的旁边都标着一个单词,超导。

    43根超导线圈,看得李东的嘴角直抽抽。

    要知道,在他这个宇宙里,真正能绕成线圈的超导线,还是在上个世纪 60年代铌钛合金出来以後才有的。

    而泡利则是生活在 20世纪 30年代,现在就已经能够一口气造出 43根超导线圈来了?

    而且这些线圈还排得特别的随意。

    但其中有 9根主线圈,倒是规规矩矩的等距排开。

    可剩下的 34根则是东一根西一根,间距有宽也有窄,电流有大也有小,磁场也跟着一会强一会弱的。

    看到这里,李东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磁场不均,正是他这几天最头痛的事。

    可苏黎世的人为什麽要故意这麽做呢?这样也能把电子的能量测准吗?

    李东带着这个疑问翻到了下一页。

    这一页画的是磁陷的走向剖面图。

    一条代表磁场强度的曲线,从左到右起起伏伏的。

    而曲线的下面则是画着十几条电子的轨迹。

    每一条轨迹的末尾都用小字标着一个频率的读数。

    李东就这麽一条一条地看了过去,十几个读数一模一样的。

    李东愣了一下,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原来是等时磁陷啊。”

    前面开着车的老吴被他吓了一跳,从後视镜里看了李东一眼,最後也没敢问,这个等时磁陷到底是个啥?

    电子在磁陷里是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一个地方的,它会顺着磁力线来回的折返,所以它最後发出来的哨声,高音看的其实就是它来回一趟,路上碰到的平均磁场。

    而苏黎世这台机器压根就没打算把磁场做均匀。

    他要的是让每一个电子碰到的平均磁场都一样。

    这就像操场上外道比内道长,所以外道的起跑线就得往前挪。看起来虽然参差不齐的,可每个人跑完一圈的距离都是 400米。

    那 34根忽强忽弱的线圈,其实就是一道道错开的起跑线。

    电子不管从哪里出生,然後朝着什麽角度飞出去,在磁陷里折返了多少回,它一路上碰到的强磁场和弱磁场加起来,一平均下来都是同一个数。

    这样一来,磁陷照样可以中间弱、四周强,把氚原子关在里面,不让它抱成分子,电子的哨声也不会因为走的路不一样就跑了调。

    李东前几天怎麽都没办法同时做到的两件事,苏黎世的人就这麽用 34根线圈做到了。

    可李东不能照着这台设备造一台啊,因为这台机器的精度不够。

    他要造的接收器,磁陷得比这大上百倍,磁场也要更强,读能量的精度还要再往上提 3个数量级。

    所以李东得先弄明白,这 34根线圈到底是怎麽排出来的。

    他的目光慢慢地落在了这一页最底下的一张表格上。

    表格上写着 34根修正线圈的位置和电流,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了小数点的後六位。

    表格的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

    【参数由谢勒教授组计算给出,不得改动。】

    “哼,不得改动?”

    李东偏不信这个邪,他闭上眼睛,把整份图纸连同那个张参数表一起扔进了思维沙盘里。

    沙盘里那台单电子能谱仪很快就被组装了起来,几万个俯仰角各不相同的电子在磁陷里来回的折返,哨声的读数整整齐齐的,全部都在同一个频率上。

    随後李东又把第十七根线圈的电流在小数点後第 6位上改了一个数。

    下一秒,几万个读数一下子就散开了。

    李东不服气,他又重新来了一遍,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改动第 17根线圈的读数,而是换成了驱动第 3根线圈的位置。

    结果还是一样。

    第 29根、第 8根、第 31根……

    不管他动哪一根线圈的读数也好,或者位置也好,不管动得有多小,结果都是一样。

    “好家夥,还真是一个参数都动不了。”

    这 34根线圈,每一根都有位置和电流两个参数,加起来就有 68个数,每一个数都得精确到小数点後六位。

    这就有点像一个有 68个旋钮的保险柜了,每一个旋钮上都有上百万个刻度,转错一格门都打不开。

    就算李东让思维沙盘一组一组的去试,那估计试到十几年後都试不完。

    所以他真正需要的,是谢勒组算出这些数字的那个方法。

    想到这里,李东有些心虚地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李东教授:泡利阁下,你可否再去丢一次人?】

    刚才还在控诉世界不公的泡利,突然发来了一条消息。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badaoge.la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