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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铁舰破浪开新岳,龙旗指处尽唐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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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5章 铁舰破浪开新岳,龙旗指处尽唐疆 (第2/3页)

将军可曾来过贵寨?”

    长老连连点头:“来过来过,裴将军送了我们铁锅、铁锄、还有那种一擦就着火的‘自来火’。老汉活了六十岁,从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他指了指身后青年猎手手中的弓箭,“这些弓箭跟裴将军送的飞梭铳比起来,简直是小孩玩具。”

    李易微微一笑,从腰间解下一支沧溟短铳递给长老:“老丈可会用这个?”

    长老接过短铳,手微微发抖,眼中既有敬畏又有好奇。李易示意李元朗上前教他装弹、瞄准、击发。李元朗取出定装弹药——格物院已将黑晶石炸药和铅弹预装进铜壳,使用时只需打开后膛放入铜壳、合上枪机即可击发,比汉萨时期的前装火枪快了何止十倍。

    “砰!”

    一声脆响,短铳冒出一缕白烟,五十步外一棵小树的树干被击穿,木屑纷飞。赤岩部众人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长老扑通跪地:“陛下神威!赤岩部愿世世代代效忠大唐!”

    李易扶起长老,正色道:“老丈请起。大唐不兴跪拜之礼——至少在这西洲新土上,孤要立的规矩是:凡归附大唐之民,纳粮当差之外,子弟可入格物学堂读书,成绩优异者到洛阳考科举,与中原学子同等待遇。你们赤岩部的孩子,将来也能做官、做将军。”

    长老眼中泛起泪光:“陛下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李易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孤亲手签发的《西洲归附诸部权益令》,第一条就是各部子弟入格物学堂者,每日由官府供给米粮,学成者按才授官。老丈可先看看,如无异议,便以赤岩部为西洲诸部之首,率先执行。”

    长老双手接过帛书,虽然不识字,但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和李易腰间那柄泛着黑晶石冷光的定寰剑,早已信了七分。他转身对寨内大喊:“都出来!大唐皇帝陛下赐我们孩子读书做官的机会!”

    寨门大开,三百余户赤岩部百姓扶老携幼涌出,在路边跪成两排。李易摆手道:“都起来!从今往后,大唐治下不许随意跪拜——留着力气种地、打铁、读书!”

    人群中爆出一阵笑声,几个胆大的孩子甚至跑到李易马前,好奇地盯着那些锃亮的新式火枪。李易随手从亲卫腰间解下一枚黑晶石手雷的空壳——那是个用精铁铸造的椭球,里面已经倒空了炸药——递给一个最壮实的男孩:“拿着,将来去格物学堂,先生会教你做比这更厉害的东西。”

    男孩接过铁壳,紧紧抱在怀里,眼中闪着光。

    当夜,大军在赤岩部村寨外扎营。李易命工兵在村口架设简易电线杆,将电报线拉入寨内,亲手在长老家中装了一部手摇式电报机。李元朗现场教学,让长老的大孙子试按电键,当电报机“滴滴答答”响起、洛阳回电的讯号在纸上喷出墨点时,围观的赤岩部百姓再次惊叹不已。

    “这就是千里传音?”长老摸着电报机,声音颤抖。

    “不止千里。”李元朗笑道,“从这到洛阳,隔着万里大洋,电报走得比闪电还快。老丈以后有事要禀报裴将军,按这个电键就行。”

    长老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屋角捧出一个粗陶罐:“陛下,老汉有一物进献。”

    李易接过陶罐打开,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矿石,在灯光下泛着隐约的晶光。他取出一块在手中掂了掂,又用格物院随军携带的简易试金石划了一下,脸色微变。

    “高品位黑晶石原矿?”李易看向长老。

    “正是。”长老道,“这石头在寨子后山有一条矿脉,露头的就有百丈长。裴将军来的时候我们还没发现,前几天孙子追兔子追到后山,才捡到这块石头。”

    李易与李元朗交换了一个眼色。高品位黑晶石原矿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南冰洋航道的护航费用、跨洋海底电缆的天价投入、四洋舰队的造舰开支,都等着黑晶石矿来填补。

    “老丈,”李易握住长老的手,“你为大唐立了大功。明日孤让工兵帮你修一条从寨子到矿脉的简易公路,再派一队矿工教你的人怎么采掘。采出的矿石,大唐按市价收购,绝不亏待。”

    长老连连摆手:“不敢要钱,不敢要钱……”

    “不行。”李易斩钉截铁,“孤说过,大唐不取白食。矿石换铁器、换粮食、换学堂,公平交易。这是《寰宇通商条格》定下的规矩,西洲新土一体遵行。”

    长老老泪纵横,再次要跪,被李易一把扶住。

    接下来十余日,李易率军一路西进,沿途收抚了大小十七个部落。赤岩部归附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西洲东岸,许多部落不等唐军抵达就派使者前来归附,主动献上矿样、地图、向导。李易每至一处,必亲至部落村寨查看民情,命工兵架电线、开驿路、建学堂,把大唐的统治体系一点点铺展开来。

    九月初一,大军抵达新汉堡。

    王玄策的舰队已经先到三日,十二艘寰宇级铁甲舰整齐停泊在港口,桅杆上的赤金龙旗猎猎飘扬。裴延庆的陆战部队也在前日返回,带回了内陆探矿的详细地图。

    李易在新汉堡原汉萨总督府内召开军前会议。这座建筑是汉萨经营百年留下的石构堡垒,厚实的墙壁上还留着克虏伯旧炮的弹痕,如今已被改造为大唐东征军的中军大帐。

    “陛下,”王玄策首先奏报,“臣率舰队南下清剿,共拔除汉萨残存哨所七处,歼灭守敌六百余,缴获蒸汽明轮船四艘、克虏伯旧炮十余门。至西洲湾航路已全线打通,苏定方来信说,镇西港的跨洋电报中继站已经架设到金穗湾,再有两个月便能直通西洲湾。”

    “好。”李易点头,“裴延庆,内陆情形如何?”

    裴延庆展开一幅手绘的巨幅地图:“臣率陆战第一镇、第二镇深入内陆六百余里,测绘了长河中下游航道,探明大小矿脉三十余处,其中黑晶石矿脉五处,煤铁矿各十余处。沿河土著部落二十六個,已有二十一个主动归附,剩下五个派人联络后也大多持观望态度,只有最远的一个叫‘黑山部’的,仗着地势险要拒绝归附。”

    “黑山部?”李易皱眉。

    “黑山部盘踞在长河上游峡谷,寨墙用巨石垒成,易守难攻。臣曾派人劝降,他们反而扣留了使者,还扬言说‘汉萨人来了又走了,唐人要来便来试试’。”裴延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李易沉吟片刻:“这个黑山部,背后可有汉萨势力支持?”

    “臣审问俘虏得知,汉萨之前确实在黑山部设有据点,但约恩被抓后,据点的汉萨人大多逃走,只有三五人留在黑山部继续联络。臣疑心格里高利可能就藏在那里。”

    李易目光一凛:“格里高利——黑晶崩四页残稿还缺三页,此人掌握着三倍威力炸药的核心机密。传孤口令:命王玄策率舰队封锁长河口,切断黑山部从水路逃窜的退路;裴延庆率陆战第一镇沿长河北岸推进,第二镇从南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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