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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铁舰破浪开新岳,龙旗指处尽唐疆 (第1/3页)
寰宇二年八月初十,定东城。
晨光初透时分,城头铁甲舰上的铜管喇叭便开始轮番播报,祖冲之新制的短距无线扩音装置将李元朗清朗的嗓音传遍全港:“各舰队管带以上将佐,卯时正刻至大帐军议!各舰队管带以上将佐,卯时正刻至大帐军议!”
这声音掠过港口林立的桅杆,在十二艘寰宇级铁甲舰的铁甲板间激荡回响,惊起无数海鸥。定东城原是汉萨残部在雾鲸岛对岸修筑的前哨堡垒,王玄策夜袭雾鲸岛后顺势拿下,如今城头已换上赤金龙旗,城垛间的克虏伯旧炮全数拆除,换装为格物院最新铸造的定远改良舰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海面,在朝阳下泛着幽蓝冷光。
中军大帐内,李易端坐主位,左侧坐着大总管王玄策、副使克洛维·鸦羽,右侧是西海经略使苏定方派来的副将裴延庆和随军参赞的格物院副使祖冲之,李元朗侍立一侧,面前长案上铺着沈括领衔修订的《寰球海陆全图》,日出西洲部分已用朱砂标注出三条进军路线。
“诸将,雾鲸岛已定,新汉堡已克,汉萨在西洲东岸再无明面据点。”李易手指海图,目光扫过众将,“但格里高利据称逃入西洲腹地,黑晶崩四页残稿尚有三页不知所踪,约恩供认的汉萨秘密试验场分布我们只找到两处,还有三处没有现身。”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太上皇昨日密电,嘱我东征不可躁进,须步步为营。孤意已决,分兵三路:王玄策率主力舰队沿西洲东岸南下,清剿沿海残敌,打通直至西洲湾的航路;裴延庆率陆战第一镇、第二镇深入内陆,测绘地形、勘探矿脉、联络归附部落;孤自率御营铁骑及工兵六个营东进,沿路铺设电报中继站、开设格物学堂、建立通商驿站,旬日之后三路会师于新汉堡。”
众将齐声应诺。克洛维·鸦羽首次参与东征军议,起身奏道:“陛下,末将曾在法兰克海军服役时听老水手说,西洲大陆内陆有一条大河,自北向南纵贯千里,两岸物产丰饶,土著部落众多。若能控制此河,则西洲腹地尽在掌握。”
李易点头:“克洛维所言极是,沈括的《西洲舆图》上标注此河为‘长河’,发源于北境雪山,流入西洲湾。裴延庆,你入内陆后务必探明长河航道,能行船者则设码头、建驿站,不通船者则修铁路、架电报。”
“末将遵命!”
军议毕,李易步出大帐,登上定东城头。朝阳已完全跃出海面,金光洒在十二艘寰宇级铁甲舰的铁甲上,映出凛凛寒芒。这些铁甲舰每艘长三十丈、宽五丈,装备四门定远改良舰炮、八门震雷丙型改舰炮,两侧各安六门沧溟短铳防备近舷接战,舰首装有尖锐的钢铁冲角,吃水线下包裹铜皮防腐,烟囱里黑烟袅袅升起——那是格物院新研的煤粉燃烧装置,能让锅炉在极短时间内提升燃烧效率,使铁甲舰在冲锋时爆发出比普通蒸汽机快三成的航速。
“陛下!”王玄策登上城头,递过一封刚收到的电报抄件,“苏定方从镇西港发来急报,说南冰洋航道发现疑似大食探险队的踪迹,裴延庆北冰洋分舰队也传回消息,在玄冰都护府以北冰原上发现泰西人的宿营痕迹。”
李易接过抄件细看,眉头微蹙:“泰西诸国果然也在行动。不过他们尚未掌握黑晶石冶炼技术,即便找到矿脉也难以开采,最多绘制航路图。”他转向王玄策,“传令苏定方,增派两艘巡航舰加强南冰洋巡逻,若遇泰西船只,以‘护侨’名义扣留,查明其是否窃取黑晶石样本。裴延庆北冰洋分舰队暂不交锋,保持跟踪监视即可。”
“陛下远虑。”王玄策应道。
李易又取出李世民密电中夹带的另一份抄件:“太上皇还提及一事,白衣大食使团在洛阳活动频繁,以朝贡为名刺探火器机密,尤其对定远舰炮的膛线极为关注。房玄龄已派人严加监视,但太上皇忧虑的是,泰西诸国可能在暗中联合,以传教、通商为幌子建立间谍网。”
“此事臣已有布置。”李元朗上前一步,“南洋电讯近日截获一段加密信号,经魏征会审的密码专家破译,发现是汉斯·穆勒的电台呼号在向海外发送定位讯号。这汉斯·穆勒是约恩手下的电台匠师,雾鲸岛被俘后主动归降,臣按陛下密令暗中留意其行踪,果然发现他半夜偷偷开启备用电台发送加密信息。”
李易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有内鬼。李元朗,此事你做得好。传孤口令:汉斯·穆勒即刻隔离审讯,由祖冲之亲自用格物院新制的声波测谎装置协助魏征会审。同时所有归降的汉萨技术人员一律重新登记,人人过关。”
“遵旨!”
八月中旬,大军开拔。
李易亲率御营铁骑及工兵六个营从定东城西进,沿西洲东岸丘陵地带向新汉堡方向推进。这支部队人数不多,但素质极高——御营铁骑是李易一手训练的“新式骑兵”,每名骑兵配备一杆飞梭机关铳和两支沧溟短铳,腰间挂黑晶石手雷四枚,马鞍旁还绑着折叠式工兵铲。工兵六个营则携带电台、电线、铁轨预制件、水泥等物,负责在沿途架设电报线路、铺设简易铁轨、建造驿站碉堡。
格物院随军工匠一路走一路测绘,祖冲之亲自带领火器测绘分队,用新制的黑晶石透光晶片夜视千里镜观测前方地形。这种千里镜是祖冲之在雾鲸岛缴获的汉萨光学仪器基础上改进而成,镜筒内嵌两片格物院自产的黑晶石磨制透镜,在夜间能将远处景物放大四十倍,成像清晰度比汉萨原版高出不少。
行至第三日,前锋哨骑回报:“启禀陛下,前方十里发现一座土著村落,约有三百余户,村寨依山而建,寨墙上插着赤岩部的旗帜,但寨门紧闭,村民持弓弩在墙头警戒。”
李易勒马,对身旁的李元朗道:“发报给新汉堡的裴延庆,询问赤岩部归附的具体情况。同时派通译上前联络,就说大唐皇帝亲率大军路过,请族长出寨一叙。”
李元朗立刻取出短距无线装置,这种通信半径五十里的新设备是祖冲之在定东城刚刚组装完成的,一共只造出三台,一台留在定东城给沈括统筹指挥,一台随李易亲征,一台配属王玄策舰队。
片刻后回电:“赤岩部族长莫日根回话,说赤岩部上月已归附大唐,族长正在新汉堡拜见裴将军,村中只有长老留守。长老说村寨简陋,不敢亵渎天颜,请陛下绕行。”
李易笑道:“这个长老倒是谨慎。传令下去,全军在村外扎营,孤要亲眼看看赤岩部百姓的生活。”
大军停驻,李易换了一身普通军官的青色戎服,只带李元朗和二十名亲卫骑马来到村寨前。寨墙上的赤岩部百姓见这支小队人马不多,为首者虽是年轻男子,却气度不凡,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位白发长老拄着木杖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青年猎手,各持弓箭。
“大唐皇帝陛下?”长老用生硬的官话问道,目光在李易身上打量。
李易翻身下马,拱手道:“老丈不必多礼,孤正是大唐皇帝李易。上月裴延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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