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7【只要底线足够低,再离谱也正常】 (第3/3页)
光,精神状态目前还算良好。他在王安石罢相的前半个月,写了一份几千字的奏疏给皇帝。
数日前,司马光读了徐来的《陈时政疏》,心中已经隐隐有些许期待。
没想到徐来真举荐他回京,而且还是御史中丞这种职务。
司马光感到惊喜又意外,已经跃跃欲试等着交接回京了。他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把那些奸邪全部弹劾贬出朝堂!
司马光喝完一盏酒,又举杯说道:“官家欲除新法积弊,吾等责无旁贷。我且先一步进京,诸君耐心等待。”
韩维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这是准备跟变法派死斗啊。他虽然跟王安石闹翻,但依旧倾向於变法,终究跟司马光不是一路人。
王益柔是最高兴的,喝完一杯又给司马光敬酒。
这老家夥庆历年间写诗坏事,又在熙宁年间阿附王安石。由於实在是不靠谱,王安石都不想用他,把王益柔扔到洛阳养老 (西京留守)。
作为一个依附过王安石的人,王益柔居然在洛阳如鱼得水。他隔三差五请保守派喝酒,痛骂王安石新法害民,还称自己是误信王安石。
王益柔打算今後跟着司马光混。
司马光先进京打前站,再把他王益柔举荐回京。然後携手开创大宋盛世!
被贬为河南府推官的苏辙,则在喝下几杯以後,开始讨论现在的时局。
苏辙提醒道:“在下前几日观《陈时政疏》,官家和徐相打算新旧并用。司马相公须当谨慎一些,至少在旱灾平息以前,弹劾新党不可牵连太广。”
司马光说:“我亦知之。但某些奸邪必须弹劾!”
譬如三司使元绦,徐来认为此人有能力,司马光却认为其道德败坏、徇私舞弊、毫无底线。
徐来和司马光,对元绦的看法都没错。
现在的元绦,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元绦。随着官职越升越高,元绦也变得越来越飘,行事变得越来越有私心。
尤其是元绦的儿子,这两年跳得非常厉害。
一旦全国局势稳定,司马光就要猛怼元绦,非得把这个三司使干掉不可。
众人越喝越高兴,开始当着韩维的面,大声密谋如何对付变法派。
韩维听得有些懵逼,然後假装自己啥都没听见。他懒得去管此事,反正他也看许多变法派不爽。
王益柔也明显喝高了,似乎忘记自己跟徐来的旧怨,醉醺醺的站起来写诗赞美宰相。
【龙首当年冠士林,熙河万里扫尘侵。灵夏既平归版籍,羌戎相率献讴吟。
调和鼎鼐新还旧,燮理阴阳古至今。四海苍生齐拭目,看公谈笑致时霖。】
韩维对王益柔和徐来的恩怨极为清楚,他听到赞美诗彻底愣住。随即摇头苦笑,心中感叹:我的脸皮还是不够厚啊。换作我是王益柔,哪里有脸写这种诗?
王益柔吟诵完自己刚写的诗,还在那里痛心疾首:“可惜《铎声》停刊了,否则此诗必寄去开封投稿。”
席间的保守派们,此刻也是无语至极。
王益柔喝醉了,那是啥事儿都干得出来。你写这种诗,就算送到徐来面前,人家真会提拔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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