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1 章 东海立墙,静待渊兽 (第2/3页)
瞳的竖瞳,隔着层层浪涛,冷冷望向岸上的叶婉。
“准帝级海墟兽。” 叶婉缓缓拔剑,剑身漾开一层清浅水光,“终于肯出来见我。”
一人一兽,隔着那道横贯海岸的水墙遥遥对峙。海风呼啸,浪涛不停撞击水墙,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
“你沉得住气。” 叶婉的声音顺着海风,飘向海面,“我也沉得住。”
她握紧剑柄。
“这一战,我们慢慢耗。”
水墙之下,巨兽发出一声绵长低沉的鲸鸣,浑厚声响穿透海水,在海面上回荡,像是对她的回应。
东海长夜,水光长墙横亘天地。墙内,沿岸营寨灯火连绵,是尚在存续的人间;墙外,是深不见底的渊海,巨兽庞大的阴影在浪下缓缓游弋,静静等候,等着叶婉主动踏入深海。
往后数日,巨兽数次逼近水墙。它每一次靠近,都引动滔天巨浪,重重砸在水光壁垒之上。水墙剧烈震颤,光纹不断晃动,却始终稳固,不曾裂开一丝缝隙。
“它在试探。” 叶婉立在墙头,注视着浪下那道如山的黑影,“它在寻找这面水墙的破绽。”
“它能找到吗?”
“找不到。” 叶婉轻轻摇头,“水墙依托七道地脉支撑,除非它有能力掀翻整条海岸的地脉根基,否则破不开。”
“那我们便能高枕无忧?”
“不能。” 叶婉否定,“找不到破绽,它便会换一种法子。”
“什么法子?”
“它会把这面水墙,当成猎物。” 叶婉望向海面,“猎物不动,它便绕着猎物周旋,一直等到猎物自己松懈。”
果不其然,几日之后,巨兽不再催动巨浪冲击水墙。它远远浮在海面,一动不动,远远望去,如同一座沉寂的黑色孤岛。
“它不动了。” 守将松了口气,“莫非是退走了?”
“没有退。” 叶婉目光紧紧锁住那道庞大轮廓,“它在蛰伏等候。”
“等什么?”
“等我们以为危机散去,放松戒备。待到那时,它便骤然发难。” 叶婉低声道,“生于深海的生灵,最懂何为隐忍。”
“那我们便一直和它耗下去?”
“一味死守耗着,不是长久之计。” 叶婉道,“前线还有西漠、北境两处战场在相持,我不能长久困在东海,与它无休止对峙。”
守将心头一震:“您打算下海?”
“暂时不下。” 叶婉眸光沉静,“我要引它上岸。”
“引上岸?”
“它依仗深海,方能肆意施展控水之力。若是将它诱入浅滩,海水受限,它大半本事便无从施展。”
“可它素来谨慎,怎会轻易跟着我们上岸?”
“它并不愚钝。” 叶婉望着沉沉大海,“所以我们要设局,让它以为,是它自己掌握了胜机。”
夜色漫上来,叶婉独自坐在水墙边缘,掌心托着玄水墟灵珠,宝珠流转柔和水光,映亮她沉静的侧脸。她遥遥望向海面,那座如同孤岛一般沉寂的巨兽身影。
“你盼我下海。” 她低声自语,“我盼你上岸。”
“我们且看,谁先熬不住。”
夜风拂过海面,卷起层层细碎浪纹,仿佛整片东海,都在静静聆听这场无声的对峙。
又过三日,巨兽依旧静伏远海,岿然不动,任凭风浪起落,不曾有半分异动。
“它实在太过能忍。” 守将面露焦灼,“再这样僵持下去,沿岸粮草补给,快要撑不住了。”
叶婉沉默片刻,缓缓抬眼:“不能再等。今夜,我去探它根底。”
“当真要下海?” 守将脸色一变。
“不。” 叶婉摇头,“我开惧瞳。”
“惧瞳?”
“我的双目,可看穿虚妄迷障。” 叶婉道,“只要它露出一丝破绽,我便能看透它的要害。海水,挡不住惧瞳的目光。”
夜色深重,叶婉登上望台。她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之时,一双眼眸漾开幽蓝清光。
“惧瞳,开。”
目光穿透沉沉夜色,穿透动荡海水,直直探向千丈深海。
海面之下,庞大的巨兽静静悬浮在幽暗渊底,身躯如山,鳞甲泛着幽冷的黑芒。叶婉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巨兽周身,细细搜寻。
忽然,她在巨兽腹部鳞甲之下,捕捉到一团微弱柔和的白光,像是埋在血肉深处,一颗静静发光的珍珠。
“墟核。” 叶婉瞳孔微缩,心头一震,“它的墟核不在心口,藏在腹部。”
她连忙收回目光,脸色微微发白。
“怎么了?” 守将连忙上前询问。
“墟核的位置和寻常墟兽截然不同。” 叶婉缓缓道,“藏在腹下深处,层层鳞甲包裹防护。寻常刀剑,根本难以触及。”
“这便是它最稳妥的保命手段。”
她望向翻涌的大海,神色愈发沉凝:“这一仗,远比预想之中艰难。”
海风呼啸,浪涛呜咽,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发出低沉的哀鸣。
这一夜,叶婉再无睡意。独坐帐中,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惧瞳窥见的景象。
“墟核藏于腹下。” 她低声复盘,“要害深埋,层层鳞甲护持。想要刺破鳞甲抵达墟核,必须近身。想要近身,便只能潜入深海。”
她思索片刻,忽然顿住,眼底亮起微光。
“它藏得这般严实,恰恰说明它惧怕旁人近身。鳞甲相叠,缝隙便是它的软肋。”
“它擅控水,可我同样能引动水脉。玄水墟灵珠可驭天下活水。”
“我借它自身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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