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9 章 墟核封藏,南疆立司 (第3/3页)
,第一次分开奔赴各处。” 叶婉低声道。
“是啊。” 林宇轻叹一声,“往后,我们都要学着独当一面。”
他站起身。
“给我三日时间筹备。三日后,三路队伍同时开拔。此战凶险,诸位珍重。”
帐内一时寂静,烛火轻轻跃动,映着三人沉敛的面容。
“珍重。” 叶婉低声应答。
“珍重。” 苏雨桐跟着道。
林宇提起酒瓮,为三人各斟一碗烈酒。
“这一碗。” 他端起酒碗,“敬此番远行。敬东海、北境、西漠三处烽烟。也敬我们四人,他日还能平安相聚,再坐在此处。”
三只粗陶酒碗在空中相撞。
铛 ——
清脆声响落进寂静夜色,恍惚间,像多年前那个月夜,又像是他们谁都不曾预料的开端。
烈酒一饮而尽,无人再多言语。烛火静静燃烧,照亮摊开的九州舆图,和四个即将各赴天涯的人。
林宇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空,目光沉如古井。
临行前夜,林宇单独将叶婉唤入营帐。
“东海一路,最为凶险。” 他开口,“那头海墟兽藏于深海,底细不明,万万不可贸然下海。先稳住海岸防线,挡住海潮,慢慢探查它的习性。”
“我记下了。” 叶婉应道。
“还有一句。” 林宇顿了顿,“若是防线实在守不住,优先撤退。性命为先。”
“撤退?” 叶婉一愣。
“撤。” 林宇语气没有半分松动,“丢了防线,我们日后还能夺回。可你若是出事,这仗,就真的难以为继。”
叶婉静静望着他,片刻之后,轻轻笑了。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般啰嗦了?”
“从知晓你们都要奔赴险地,独自搏命的时候。” 林宇道。
叶婉脸上笑意慢慢敛去。
“你也是。” 她看着他,“西漠戈壁缺水少粮,万事小心。”
“我知道。”
“还有。” 叶婉眼神认真,“你若是在西漠把自己折进去,我不会原谅你。”
林宇微微一怔,而后淡淡一笑。
“放心。我这条命,还没打算交代在戈壁黄沙里。”
二人对视,月光自帐缝流淌而入,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声的约定。
第二日,三路队伍同时开拔。
东海方向,叶婉一身劲装翻身上马,回头遥遥望了林宇一眼,没有半句言语,一夹马腹,战马绝尘远去。
北境方向,苏雨桐背上药箱,朝林宇轻轻点头,腰间木墟令青光一闪,随即隐没。
西漠方向,林宇低头整理身上甲胄。
“走。”
他带着一队精锐,朝着漫天黄沙的戈壁方向策马前行。
三路烟尘,向着三个不同方向蔓延,渐渐消融在苍茫天地之间。
古阁门前,书翁静静伫立,望着远处三道烟尘消散,久久不动。
“都走了。” 老赵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走了。”
“他们能平安回来吗?” 老赵问。
书翁没有作答,缓缓转身走入古阁。羊皮古卷摊在案上,一行字迹清晰入目:重铸天地秩序,以人道气运,补全地脉。
窗外风起,卷起古卷边角,仿佛在默默记下这三路远行之人。
东海沿岸,咸腥海风扑面而来。
叶婉策马沿着海岸线向东疾驰,沿途村镇大半被海水淹没,屋顶只露出一截尖角。海面之上,一道道黑影随浪浮沉。
“是海族墟兽。” 斥候沉声汇报,“已经逼近近海。”
叶婉勒住马缰,望向茫茫大海。
“布防线。” 她下令,“就在海岸线上,先挡住第一波攻势。等我们站稳脚跟,再寻那头潜藏深海的巨兽。”
北境,鹅毛大雪簌簌飘落。
苏雨桐裹紧厚重大氅,呼出的白气转瞬凝结成霜。
“苏司主,前方三十里便是冰原裂隙。” 向导禀报。
“伤员安置妥当没有?”
“都安置好了,冰原分司腾出大半营帐。”
“好。” 苏雨桐点头,“先去探视伤员,再登防线。”
她抬眼望向一望无际的雪原,低声自语。
“这里,比南疆冷太多了。”
西漠,黄沙漫天飞舞。
林宇一行人在沙海之中缓慢前行。
“总祀官,前方就是戈壁裂隙。” 斥候抬手指向前方石林,“那头金系墟兽,盘踞在石林深处。”
林宇眯起双眼,望向石林。石林深处,一道刺目的金光隐隐透出。
“金光…… 金系墟兽。” 他低声道,“这头东西,怕是极难对付。”
勒住战马。
“传令,就地扎营。今夜探查它的底细,明日再商议破敌之策。”
队伍在戈壁滩扎下营寨。夜幕降临,戈壁寒夜刺骨,可石林深处那道金光,如同一只不肯闭合的眼,彻夜明亮,静静等候他们上门。
戈壁夜风呜咽掠过营地,火堆明明灭灭。
林宇坐在火堆旁,手里捏着一块干粮,迟迟没有入口。目光牢牢锁在石林深处的金光之上。
忽然,那道金光猛地暴涨一瞬。
仿佛有庞然大物,正在黑暗之中缓缓苏醒。
林宇眼神骤然凝起,缓缓放下干粮,手掌按在剑柄之上。
“来了。” 他低声吐出二字。
话音落下,大地轻轻震颤。
黑暗深处,有巨物缓缓起身。
戈壁旷野,一瞬间死寂无声,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火堆里一根木柴骤然爆裂,火星四下飞溅。
林宇稳坐不动,缓缓拔剑出鞘。
清冷剑光映亮他半张面孔,那双眼睛,比剑锋还要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