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写请帖 (第2/3页)
二零二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恭请 某某先生/女士 移步镇江老宅 见证言秋、沈诗情缔结良缘】
每一笔顿挫都极具章法,字迹乌黑发亮,金粉在墨色边缘泛出温润内敛的微芒。
沈诗情也握紧了手里的湘妃竹笔,五指自然成凤眼,悬腕在属于林豆豆的那张喜帖内页上方落笔。
她的字迹清秀灵动中透着几分飒爽,写完“林豆豆”三个字,笔尖蘸了少许极淡的朱砂红墨,熟练地在喜帖右下角勾勒出两个背着小画板、手牵手的小人简笔画。
那是从小到大两人每期出黑板报时专属的落款记号。
“给豆豆这封,我特意在后面补了一句‘带家属王浩’。”沈诗情一边写一边忍不住笑出声,两只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浩浩那张我已经单独写了。”言秋笔尖不停,在另一张喜帖上写下工整的受邀人名,“他收到喜帖估计当天天不亮就得往镇江赶。”
晨光一点点跃过窗棂,在地板和长案上洒下大片金黄。
书房里极安静,只有毛笔划过熟宣时细微而平稳的沙沙声、吸墨纸轻按的闷响,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几声清脆鸟鸣。
沈诗情写完年轻人的三十份,便转到言秋身侧,充当起了专注的“书童”。
言秋写完一张,沈诗情便伸出双手,极轻巧地捏住喜帖两侧空白的边角,移到长案后方的红木罗汉榻上平铺风干,随后将下一张崭新的空白喜帖抚平递到言秋笔下。
两人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言秋的下笔速度稳定得如同一台精密的钟表,连写了五十余张,字迹的间架结构与落笔力道始终不偏不倚。
上午九点半,最后一张喜帖在言秋的笔锋回转中利落收尾。
一百二十张墨香四溢的大红喜帖在长案、茶几与罗汉榻上整整齐齐地铺展成一片壮观的红色海洋。
清晨的穿堂风拂过,金粉与浓墨在纸面上彻底收干凝固。
言秋将毛笔在白瓷洗笔池里细细洗净,挂回紫檀木笔架上。
长案上的毛毡被重新整理平整,沈诗情搬出了那套纯铜的封蜡工具。
小巧的黄铜镂空酒精炉被火柴点燃,一小簇幽蓝色的火苗静静舔舐着上方悬空的木柄铜勺。
沈诗情用银镊子夹起三粒正红色的珠光火漆蜡粒,混着一粒泛着细碎流光的香槟金蜡粒,轻轻投进铜勺里。
温度升高,固态的蜡粒在十几秒内化作了一汪顺滑晶莹、红金交织的浓稠熔液。
沈诗情拿起那枚雕刻着“日月同辉”暗纹的纯铜火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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