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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目光(二合一) (第1/3页)
冲瞿真君身处於大藏玄山之下,身披一领法袍,衣裳华光明灭不定。
在他身後,滚滚太阴之气翻涌,自他身後肾俞为起点,仿佛一条横贯南北的江河一般,蜿蜒曲折。
而在那河水之中,太阴之光透彻,月桂婆娑,枝叶无声,却有沉香浮动,蝉鸣阵阵,此起彼伏,还有月兔三五成群,在这条长河之中奔走跳跃。
而在他身前,却是雷火炽烈,漫天遍野的金赤雷火,象徵至阳至烈、至刚至猛,与身後那条冷寂的太阴长河遥遥相对,一冷一热、一阴一阳,仿佛有人将天地劈成了两半。
而冲瞿真君在这阴阳两半之间,忽然将双手缓缓抬起,做环抱状,将身前雷火揽向自己胸腹之间。而後背则微微弓曲,愈发靠向那太阴长河。
一抱之下,阴气自後而涌,雷火向前扑来,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机在他身周三尺之处猛地相撞。化成一圈淡青色的白光,无声无息地荡开。
负阴抱阳,冲炁以为和。
刹那之间,他整个人便被那圈白光托了起来,身後是幽幽月华,身前是金雷赤火,而他衣袖长袍广袖,站在那里,袖袍翻卷,眉眼低垂,仿佛这天地之间唯一一处不偏倚的枢机。
李伏蝉遥遥看着这一幕,忽然抬手按向自己手背上一道剑痕,一息之後,他手上的伤痕之中,剑意汹涌涤荡而出。
远在江南伏枢院上方,一人抱剑而来。
那人一袭长冠大袍,长眉凤目,一副清冷矜贵模样,身上绦紫鎏金杏光憧憧撞撞。
看着不远处的厮杀争斗,他眉头微微一蹙,下一刻,在他手背上,一道剑痕浮现,楼观低眉轻看,轻轻地道:「龙属算我在先,本是合则两利之事,只是我不喜被人算计,『壬水』又与『仝火』不合,若我甘而受之,便要从这大赵国师的位子上跌落了。」「真是多事之秋。」
想到这里,他忽然转头向身後遥远处看去,仿佛能看到千光万彩,低声道:「这场祸水,将会涤荡世间,你们这些洞天里的仙蛆总该出来了吧?」
话音落下,楼观身上涌动的绦紫鎏金杏光忽然亮起,为他在前开路。
不过转瞬之间,他竟然已穿过了仙房与百里虞翻厮杀斗法的气机笼罩,长驱直入进了伏枢院中。
而这些气机,也让他察觉到了一些端倪,看着天幕上冥冥之中透出来的,若隐若现的种种神通彩光和雾气,楼观心中一动,道:
「『雾垂江』使江海有雾气升腾之象,教修行此神通者,能够大范围控场,掌控局势,只是『壬水』为天干阳水,主外放奔涌,向外吞吐,『雾垂江』是『亥水』极阴内敛,低洼回旋,向内淤堵之性,怎麽可能会没有影响。」
如今百里虞翻身为持六神通的大真君,对上仙房,不仅没有势均力敌之势,反而隐隐受他压制。
这或许是因为仙房太强,但绝不意味着百里虞翻太弱。
毕竟大真君讲究一个神通圆满,相辅相成,『雾垂江』反而致使『壬水』有堵塞之象,如今对上仙房,力有不逮,正是此象徵。
楼观只看了一眼,还不等他继续再往前走。
一道声音便在他前方响起。
「道友,走不。」楼观放眼去看,那是一身披羽衣的道人,身负长剑,腰坠如意,手执拂尘,看起来颇有仙侠气,只不过另一手却垂下掩在袖中不动,看起来十分古怪。
此刻那道人正拦在他身前,轻轻吐出一声。
楼观身後立刻种种气机涌动金戈铁马,兵灾人祸,人心浮动,火势汹汹。
『娄宿』有凶吉二征,起於【戚获】,此兽一目伏眠,则『娄宿』大吉,岁稔仓盈,六畜蕃滋,宗庙礼备,民人嫁娶和顺,边境无烽燧之扰。
若其双目阖上,必聚众兴戈,兵戈四起,两国交伐,仓廪耗空。
而今北方战乱不休,民不聊生,天下各处,无不争斗,大利『娄宿』。
他抬起头,静静地直视这位『戊土』之君,淡淡道:「仙魁道友,请放一放手。」
「嗡。」
汹汹戊光霞气吞吐,瞬间笼罩一地,隐隐有嗡鸣声。
在那霞光之中,一座巍峨神关拔地而起。
他站在神关之前,一人一城,巍然不动。
他近乎睥睨着楼观,再度开口:「楼观道友,走不。」「铿。」
「铿。」
接连两道剑鸣声响起,楼观与仙魁,一位赵国国师,一位伏枢院『戊土』之君,已在此刻出手。
楼观身上绦紫鎏金杏光撞出,化作种种威势雄浑的兵戈向仙魁斩下。
两君不在冥冥之中争斗,随着此刻厮杀起来,神通立刻泄漏出去。
伏枢院方圆数百里地界,凡有兵戈之处,那些兵戈农具无不生出锈蚀,先是铁器,而後又是铜器。
有凡人见了,只以为是寻常生出的铁锈,想要伸手去拨弄,可还不等靠近,下一刻便滚滚人头落地。
许多村落之间更是无端起了挑衅,邻里之间,父子兄弟,竟抄起锄头柴刀朝着对方头上砍去,一时间血流成河,一座村落不过须臾时间便成了一座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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