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染病 (第2/3页)
余白拧了一块冷帕子，敷在元翘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元翘微微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余白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声沙哑的呢喃：“余白……什么时辰了？”
“还早。”余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夫人，您累着了，起了热，需得好好休息几日才是。外面的事有我们顶着，您便不要操心了。”
元翘摇了摇头，挣扎着想坐起来：“这怎么行，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夫人！”余白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元翘不由得愣了一下。
余白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您知不知道您烧得多厉害了？若真是染了病，您这条命还要不要了？您救了那么多人，就不能救救自己吗？”
元翘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她忽然发现，余白的眼睛下面也挂着两团乌青，原本圆润的脸颊也瘦削了许多，下巴尖尖的，像是脱了相。
这些天，余白比她更累，每天要看上百个病人，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晚上还要熬夜研究药方。可余白从来没抱怨过一句，也从来没在她面前表现出半分疲惫。
她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知道了。”元翘重新躺了回去，声音很轻，“我听你的。”
余白这才松了一口气，替她掖好被角，低声道：“我去煎药，您先睡一会儿。晴山会守着您的。”
元翘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的意识很快便陷入了混沌之中。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一艘小船上，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起伏颠簸。时而冷得发抖，像是掉进了冰窟窿；时而又热得难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她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她感觉到有人给她喂药，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去，她下意识地吞咽着；她感觉到有人替她擦汗，冰凉的手帕覆在额头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
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很多人。
有前世那些熟悉的面孔——太子府里的丫鬟婆子，那些笑里藏刀的姬妾，还有阮明彦那张永远温和却永远看不透的脸。
有今生遇到的人——晴山沉默而坚定的眼神，余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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