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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燕帝这血,咳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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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5章 燕帝这血,咳得不对劲 (第2/3页)

——”

    “撤人。”

    他说“撤人”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没变,但屋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攥了一把,紧了一寸。

    云浅浅把账本往腋下一夹,两只手拢在腹前,朝陆怀瑾微微欠身,声音平平稳稳,像在念一条再寻常不过的商号章程。

    “臣妾明白。”

    “‘每天报平安’,不是为了听他们说没事——”

    “是为了确认他们还能开口说话。”

    陆怀瑾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郭嘉。

    “第二件事。”

    “你的暗线——”

    “按兵不动。”

    “只看不碰。”

    “让燕京那两派自己先斗。”

    “斗到两败俱伤,咱们再动手。”

    “刀子要等血自己流出来,再递刀。”

    郭嘉把扇骨往掌心一拍,“啪!”

    “得嘞!”

    “臣这就去安排——”

    “让那帮暗线都给我闭嘴,把两只眼睛瞪圆了盯着,一只苍蝇飞过都给我记下来是公是母。”

    他说完,转身要走,步子轻快,像一只觅到了猎物踪迹的狐狸。

    但脚步声刚起——

    “等一下。”

    杜如晦开口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脸上没有郭嘉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兴奋,也没有云浅浅那种算盘珠子拨得飞快的精明,只有一种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的凝重。

    “还有一件事,臣不得不提。”

    他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陆怀瑾,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得稳,钉得深。

    “燕帝一旦驾崩——”

    “不管谁上位——”

    “头一件事,都是拿边将开刀立威。”

    “李元朗——”

    “首当其冲。”

    这话一落地,屋里又静了一息。

    烛火在穿堂风里晃了一下,把杜如晦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像一条被拉紧的弦。

    郭嘉刚转过一半的身子停住了,两只脚踩在金砖上,发出“嗒”地一声轻响,像一枚被拨动的算盘珠子停在了半路。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

    “你说得对。”

    “新君登基,刀子第一刀不砍外敌,砍自己人。”

    “杀鸡儆猴,立威立信。”

    “李元朗手握边兵,位置太扎眼——”

    “换谁上位都得先拿他开刀。”

    他抬起眼皮,看向郭嘉,目光平平稳稳。

    “传话给李元朗。”

    “就说——”

    “汉国的粮,随时能加。”

    “但得拿燕京的动静来换。”

    “他想知道燕帝还能撑几天——”

    “朕也想知道。”

    “情报换粮,童叟无欺。”

    郭嘉两只眼睛眯了眯,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然后笑了,笑得比刚才还深,像一个棋手看见对手把自己的棋子送到了嘴边。

    “好一个‘情报换粮’。”

    “李元朗那小子,手握着边兵守着燕国北大门,天天被朝廷克扣粮饷,正愁没米下锅——”

    “咱们这边把粮一送,他就得把消息一条一条往这边送。”

    “咱们不用派一个探子——”

    “他自己就是咱们最好的探子。”

    他说完,把扇子往腰带上一别,朝陆怀瑾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步子轻快,像一只觅到了猎物踪迹的狐狸,这次脚步声比刚才快了两分,“嗒嗒嗒”地踩在金砖上,一路响出殿外去。

    “臣这就去传令。”

    殿门在他身后合上了,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一只被合上的书页。

    御书房里就剩下三个人。

    烛火在穿堂风里晃了一下,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三根被风吹动的细绳子。

    云浅浅这时候把账本从腋下抽出来,摊开在御案的边角上,指尖在某一页上轻轻点了一下,声音清清淡淡。

    “臣妾再提一句。”

    “商路就是耳目。”

    “往后燕京那边,不光药铺要报平安——”

    “盐道、茶道、丝道、马道,凡是云家商行的买卖铺面,都挂上这条规矩。”

    “每天一封信,报一声平安。”

    “哪条线断了——”

    “哪条线就得断。”

    陆怀瑾听完,转头看了她一眼,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声音平平稳稳。

    “准了。”

    “商路有多长,朕的耳目就有多长。”

    “你这买卖——”

    “做得比朕的暗探还广。”

    云浅浅听完,嘴角的弧度深了两分,像一个老账房对一笔好账的无声致意。

    她把账本合上,“啪嗒”一声轻响,然后把账本夹回腋下,两只手拢在腹前,朝陆怀瑾微微欠身。

    “谢陛下。”

    “那臣妾这就去拟章程。”

    “十天为限,一天一报,雷打不动。”

    她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裙摆在门槛上掠过去的时候,带起一丝极轻的风声,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月白色花瓣。

    杜如晦没有跟着走。

    他站在原地,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两只眼睛盯着御案上那卷密报,像在看一颗已经埋进土里的雷。

    “臣还有一句话。”

    陆怀瑾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把茶盏放下,“嗒”地一声轻响。

    “说。”

    杜如晦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低到连风都听不见。

    “这次的棋,不是咱们摆的。”

    “是燕京两派自己下的。”

    “咱们只是往棋盘边上一站,看他们把这盘棋下成什么样。”

    “可有一条——”

    “别站得太近。”

    “站太近,容易被棋子砸着脚。”

    陆怀瑾听完,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笑不大,但很真,像一把小锤子敲在一面铁锣上,“当”地一响,在御书房里荡开一圈回音。

    “你放心。”

    “朕不站近。”

    “朕就站在棋盘外面。”

    他把茶盏端起来,又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把茶盏放下,“嗒”地一声轻响,转头看向殿外,目光越过层层宫墙,像能一直看到千里之外那座宫门紧闭的燕京皇城。

    “让郭嘉的暗线把眼睛擦亮了——”

    “只看,不碰。”

    “等他们把刀子互相捅完了——”

    “朕再进去收摊子。”

    杜如晦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朝陆怀瑾深深一揖,声音平平稳稳。

    “臣明白。”

    “不沾血,不脏手。”

    “等他们斗完了——”

    “咱们连人带地一起收。”

    他说完,把腰杆直起来,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踩在金砖上“嗒嗒”作响,像一个把算盘拨完了的老账房,心满意足地去结账了。

    殿门在他身后合上。

    “吱呀”一声轻响,像一只被合上的书页。

    御书房里就剩陆怀瑾一个人。

    烛火在穿堂风里晃了两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御案上,忽长忽短,像一根被风吹动的铁钉子。

    他没急着批折子,而是把御案上那卷泛黄的密报重新拿起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目光扫过“咳血”“封宫门”“太医院三拨人”这几个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逐格扫描一份已经破译过的密码。

    看完,他把密报轻轻合上,“笃”地一声,放在案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两根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着,“笃、笃、笃”,节奏不快不慢,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在走时。

    燕京那边现在是什么光景?

    一个被下药的皇帝,两拨互相算计的臣子,一道随时可能落地的禅位诏。

    这局棋,下得又急又险,像一个被点了引线的爆竹——

    “嗤嗤”地冒着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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