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秋防?本王给你加个冬防 (第2/3页)
太子慕容璋的急信从陇西飞马送到京城,一天一封,一封比一封骂得凶。
“户部误国!”
“粮草不继,军心浮动,若再不放行,臣请辞太子之位以谢天下!”
户部尚书被骂急了,干脆反手把太子的事捅到燕帝御案前,折子里写得阴阳怪气:“太子殿下在陇西挥斥方遒,臣等在京城替殿下担惊受怕,这‘运力紧张附加费’——”
“臣不知是交,还是不交。”
“臣更不知,这笔钱该走哪一笔账。”
“请陛下圣裁。”
燕帝看完折子,脸都绿了。
他把折子往御案上一摔,两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冷声下旨。
“申斥。”
两个字,像两把小刀子,“嗖嗖”飞到了陇西。
太子接到圣旨,脸都青了。
他本以为派个人去骂两句户部,这事儿就能过去,结果户部反手一告状,他反倒成了被申斥的那一个。
他不得不从陇西抽调人手,派人回京自辩。
一来一回,又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陇西的五万大军没人管,粮草也没人运,军营里一天两顿稀粥,筷子插进去能立住——
不对,现在连筷子插进去都立不住了,只能斜斜地靠在从碗沿上。
消息传回长安,是通过暗线送来的急报。
急报是一张薄纸,字迹潦草,墨迹都还没干透,边角卷起,带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马汗味儿。
陆怀瑾把急报看完,搁在案上,没急着开口。
他转头看向郭嘉,声音平平稳稳:“大燕秋防,一般调多少兵?”
郭嘉把扇子从袖子里抽出来,在掌心转了半圈,两只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算盘。
“往年两万到头。”
“今年翻了一倍半,五万。”
“多了三万人,粮草消耗直接翻倍。”
“五万兵,每天人吃马嚼,粮草消耗——”
“够三万户人家吃一个月。”
他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声音平平稳稳,像在念一道算术题的答案。
“大燕刚闹过蝗灾。”
“他拿什么养?”
说完,他转头看向门外,声音不高,但门外候着的陆子吟立刻应了一声“是”,转身疾步而去。
不一会儿,云浅浅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手里照旧本蓝皮账本,进门先朝陆怀瑾微微欠身,然后把账本搁在案上,指尖翻到某一页,两根手指按住边角,往陆怀瑾面前一推。
“查到了上个月通过太原的粮商,从咱们商行进了两万石粮。”
“名义是‘备荒’。”
她说“备荒”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一动,像一个老账房听见一笔荒唐目时的忍俊不禁。
但她马上收住了,把账本转过来,指尖在某一行上轻轻一点。
“两万石。”
“五万人吃四十天。”
“吃完了,要么撤,要么抢。”
她说到“抢”字的时候,声音依旧平平稳稳,但那一个字落在屋子里,像一颗石子井,“咚”地一声,把满屋子的空气都震了一震。
陆怀瑾听完,两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屯在边境上,是在赌咱们先慌。”
云浅浅把账上,两只手重新拢回腹前,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来了。
“可惜咱们不慌。”
她把目光转向陆怀瑾,眼睛里那层笑意像水面下潜着的刀光,看不真切,但寒气逼人。
“咱们不但不慌,还比他有底气。”
陆怀瑾当场定策。
他走到舆图前,两根手指在“西境”那个位置轻轻一点,声音不重,但像一道铁令落地,铿锵作响。
“传令赵云。”
“带三千骑兵出西境,在汉燕边界汉国一侧搞‘冬防’演习。”
“三天一小演,五天一拉练。”
“不越界。”
“但动静要大。”
他顿了顿,两根手指在舆图上那条边界线的汉国一侧缓缓划过去,像在给什么东西画一个圈。
“让对面看清楚,但摸不透。”
“看得见,吃不着。”
郭嘉的扇子“唰”地一展,轻轻摇了两下,嘴角翘起来:“汉王殿下这手,叫‘隔岸观火’倒不对——”
“这是‘隔墙敲锣’。”
“敲得震天响,墙那头的人睡都睡不着。”
陆怀瑾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云浅浅,声音平平稳稳:“再发一道令。”
“对大燕方向所有粮商发函。”
“就说——汉国境内秋粮歉收。”
“即日起暂停对燕出口粮食。”
“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云浅浅听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算盘拨了几个关键珠子。
“暂停出口……”
“那就是雪上加霜。”
“那边本来就缺粮,现在一粒粮食都进不去。”
她说到这儿,把账本夹回腋下,朝陆怀瑾微微欠身:“臣妾这就去办。”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嘴角那丝弧度多了一分:“夫君这一手,比直接断粮还狠。”
“断粮是撕破脸,暂停出口是——”
“温水煮青蛙。”
“水温一分一分往上涨,等他发现烫的时候,皮都熟了。”
陆怀瑾没笑,但两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像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节拍。
郭嘉补了一刀。
他把扇子“唰”地一展,走到舆图前,用扇子尖在“大燕京城”那个位置轻轻一点。
“汉王殿下,臣还有一计。”
“让商队暗线在大燕京城散消息——”
“说汉国已经跟三皇子签了密约。”
他把扇子一收,在掌心轻轻一敲,两只眼睛里闪着一层精光,像两颗刚刚磨好的刀刃。
“大燕皇帝多疑。”
边多耗一天,他就多怀疑一天——“
“我们会不会从背后捅刀子?”
“他在京城龙椅上坐得住吗?”
郭嘉说完,把扇子往袖子里一插,两只手在身后,嘴里念叨了一句:“一个计策是釜底抽薪,一个计策是火上浇油——”
陆怀瑾只是两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一个猎人听到远处传来猎物掉进陷阱的声音。
第十五天。
大燕那边,先撑不住了。
五吃马嚼,粮草消耗一日比一日紧,户部的账本上每过一天就多一个窟窿,像一张被白啃过的纸,千疮百孔,一碰就破。
朝会上吵成一团。
主战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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