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三皇子开价了 (第2/3页)
次日,汉王府
寒暄的茶刚上了两轮,慕容琰就转了话锋。
他把茶盏搁下,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指尖并拢,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精明。
“本王在海上跑了十来年,北疆缺什么、大燕南边有什么,本王心里门清。”
他说完,从袖中抽出一份单子,双手搁在桌面上,两根手指按住边角,往陆怀瑾面前推了推。
陆怀瑾没伸手去拿,只把目光落在单子上,扫了一眼。
硝石。硫磺。精铁。战马。
四样东西,字写得清清楚楚,笔画收得极紧,像一把把小刀子码在纸上。
他抬眼看向慕容琰,声音平平稳稳:“三殿下开的什么价?”
慕容琰笑了一下,那笑意不深,但两只眼睛里闪着一层精光,像一只狐狸把尾巴尖露出来给人看。
“大燕市舶司三年的抽分。”
“全归汉国。”
他说完,往后一靠,两只手搁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像是笃定这条件开出来,对面的人必然心动。
郭嘉站在陆怀瑾身侧,扇子没打开,两只眼睛盯着那份单子,脑子里飞快地转——
三年抽分,那是几十万两银子的进项,真金白银,换几样火器配方……
这笔账,搁谁看都是汉国占便宜。
但陆怀瑾脸上没动静。
陆怀瑾没接单子,也没接话,转头看向云浅浅,声音不重:“云家商行在大燕一年走多少货?”
云浅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屏风侧后,手里托着一本蓝皮账本,指间夹着一支细毫,像一个随时准备落笔的账房先生。
她把账本翻开,指尖在某一页上轻轻一点,声音清清淡淡,像在念一笔再寻常不过的账。
“去年走了五百二十船。”
“抽分交了七十余万两。”
她说完,把账本合上,重新夹回腋下,动作干净利落,像一个熟练的掌柜把算盘收进柜子。
陆怀瑾听完,两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转头看向慕容琰。
“三汉王殿下,你说三年抽分归汉国。”
“可抽分是市舶司收的。”
“市舶司现在归谁管?”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慕容琰脸上那层笑意的边缘。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极轻,像一滴墨掉进水里,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他压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舌尖在后槽牙上抵了一下,才开口。
“太子的人管着账。”
“但收钱的衙门——”
他把声音压低了两分,像在说一句不愿让旁人听见的话。
“本王说了算。”
这句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了一息。
郭嘉的扇子在掌心转了半圈,嘴角微微一动,像忍住了什么话没说出口。
陆怀瑾听完,两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转头看向慕容琰,把那份单子轻轻推了回去。
单子从桌面上滑过去,纸角在红木面上“嗤”地一声轻响,像一把刀片划过水面。
“三殿下,你连税都收不上手。”
“拿什么抵给本王?”
这句话落地,屋子里的烛火跳了一下。
慕容琰的两只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又迅速压了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轮,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指尖微微收紧。
他咬了咬牙,身体往前倾了两分,声音压得极低,像一个赌徒把最后的底牌翻出来摊在桌面上。
“本王要火器,是防太子动手。”
“太子借了三千铁骑驻在陇西,离本王封地不到四百里。”
他说完这句话,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陆怀瑾,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等着对面的人开口。
郭嘉的扇子停住了。
他没说话,但两只眼睛里那层嬉皮笑脸的劲儿没了,换成了一层少见的凝重。
三千铁骑,离封地不到四百里。
这不是试探,是刀架在脖子上。
屋子里静了两息,只有炭盆里的炭“噼啪”轻响了两声,火星子蹦出来,在地面上滚了半圈,熄了。
陆怀瑾沉默了片刻,把目光从慕容琰脸上收回来,落在舆图上“陇西”那个位置,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然后收回手,搁在扶手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重,却让满屋子的烛火都跳了一下。
“火器不给。”
慕容琰的眼睛暗了一瞬,像一盏灯被人吹了一口气。
但陆怀瑾紧接着说了后半句。
“但本王可以让你手里那点兵变得不好打。”
慕容琰的两只眼睛猛地亮了。
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亮,是灯芯忽然被人拨了一下,火苗“腾”地窜起两寸的那种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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