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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燕帝要收线,就剪他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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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8章 燕帝要收线,就剪他的线 (第2/3页)

道上炸了。

    十几匹快马从高粱地两侧同时冲出来,马蹄踏在冻土上,“轰隆隆”地响,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一锅温水。

    两匹快马上的护卫头一个反应过来,刚要拔刀,就被两根套马索“嗖嗖”套住了脖子,连人带马拽翻在地上,滚了三圈,满嘴满脸全是泥。

    “啊——”

    惨叫声只响了半声,就被马蹄声碾碎了。

    后面的随从们吓懵了,七手八脚地从车上往下跳,有跳到一半摔了个狗啃泥的,有被马车颠下地摔了个四仰八叉的,还有直接抱着头往高粱地里钻的。

    张翼德没管他们。

    他的眼睛从冲出去的那一刻起,就死死锁住了那辆青布马车。

    两个亲随一左 一右冲上去,把车帘“唰”地一把扯开——

    车里坐着一个人。

    藏青色便服,木簪束发,左下巴一颗痣,正是佟定远。

    佟定远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耗子,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你们——”

    “走!”

    张翼德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像拎一只鸡一样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脚不沾地,三步并两步拖到路边,塞进一辆早已备好的遮盖货车里。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二十息。

    “砰。”

    货车后盖一合,帘子一放,佟定远被按在一堆麻袋中间,一张嘴被麻布条子勒住,两只手也被牛筋绳绑了,像一个被捆扎好的粽子。

    “唔唔唔——”

    佟定远瞪着两只眼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张翼德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头扫了一眼现场,又给那帮随从喊了一嗓子:“都滚吧!”

    “爷爷今天不杀生!”

    那帮随从连滚带爬地跑了,方向一致,全是往北边燕京方向跑的,一个都没敢回头。

    张翼德看他们跑远了,一挥手,二十个人翻身上马,护着那辆货车,一路往南,消失在晨雾里。

    官道上只剩下被冲散的马车、翻倒的护卫、还有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子。

    风把高粱杆子吹得“沙沙”作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消息当天就飞回了燕京。

    那帮随从连滚带爬地跑回京城,一进驿馆就嚎上了,嚎声震天动地,像一锅烧开的滚水。

    “签书大人被汉人劫走了!”

    “被马匪劫走了!”

    “那些人刀都不拔,直接拽着脖子就走!”

    整个大燕京城像是被人丢了一块烧红的铁进油锅,“轰”地一声就炸了。

    市井闲话当天就开始满天飞。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啪”地一声:“列位看官,听好了——大燕枢密院的签书大人,在河东吃了汉国商队的贿赂,怕回京对不上账,半道上跑了!”

    “人家汉国那边说了,这钱是白给的,不用还,就当交个朋友。”

    “结果签书大人心里过不去啊,连夜跑了,连官印都——”

    “胡说!”有人当场拍桌子,“明明是被汉人劫走的!”

    “劫走的?那为什么只劫他一个?他那些随从怎么都好好的?”

    “这……”

    拍桌子的人哑了。

    茶楼里一片嗡嗡声,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像真的。

    有人说是签书跟汉国勾结,东窗事发,畏罪潜逃;有人说是签书带了重要机密,被汉国杀人灭口;还有人说是签书在河东养了外室,被老婆发现了,跑路了……

    各种版本满天飞,比春天的柳絮还多。

    而这些闲话,每一个字都是郭嘉让暗线放出去的,每一个版本都经过精心设计,核心就一句话——

    签书,叛了。

    消息传到大燕朝堂上,主战派当场炸了锅,折子像雪片一样飞到御案上,全是参佟定远“通敌卖国”的,措辞一个比一个狠,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拖出来鞭一顿。

    主和派那边反而没人说话,一个个低着头,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沾包。

    只有一个人例外。

    李元朗。

    这个名字在大燕朝堂上不算响亮,但提起他来,没几个人敢小觑——少壮派的首领,大燕年轻一辈将领里的头一把交椅,手握二十万边军,野心写在脸上,从来不藏着。

    他给燕帝递了一道折子,措辞很简洁,一共三句话。

    “臣请缨,接管河东边军。”

    “臣必清暗线,为陛下分忧。”

    “臣愿立军令状,三个月内,将河东三镇经营成铁桶。”

    折子递上去的当天,批文就下来了。

    快得像一阵风,吹得朝堂上下人人侧目。

    但批文上多了一条附注,是燕帝亲笔加的,朱砂批的,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着李元朗到任后,先清一轮暗线。”

    这一条附注,像一颗钉子,钉在了李元朗的调令上,也钉在了河东三镇所有暗线的命门上。

    郭嘉把批文抄录件往陆怀瑾案上一搁,扇子在掌心拍了两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汉王殿下,李元朗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抓人。”

    “签书留下的那几个心腹,全下了狱。”

    “边军上下,人心惶惶。”

    陆怀瑾听完,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他没急着接话,而是把舆图上“河东三镇”那个位置又看了一眼,指尖在那三个圈上摩挲了一下,像在摸一副牌。

    “让他们自己折腾。”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稳稳地落进水里。

    “折腾得越狠,咱们的粮越好卖。”

    郭嘉把扇子一合,在掌心“啪”地敲了一下,嘴角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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