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二十三天,不够也得够 (第2/3页)
“本王只问结果。”
“不问你用什么办法。”
和珅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路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把腰弯成了一把拉满的弓,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臣……领命。”
说完,他抱着册子退出去。
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门槛差点没绊倒他,扶着门框稳了稳,才消失在廊下。
门还没关严,郭嘉就笑声。
“汉王殿下,这老东西,脑子是死的,可胜在听话。”
“死脑子用在流程上,正好。”陆怀瑾白了他一眼,“少风凉话。
大燕贺表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郭嘉的笑意收了收,把扇子往袖子里一插,往前走了要说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展开铺在案上,指着上面一行字。
“大燕使名郎,实际带队的,是枢密院一个签书。”
“品级对不上。”
陆怀瑾的手指在案上停了一下。
“签书?”
“嗯,枢密院签书,从四品。”郭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名册上写的是从三品礼部侍郎领队,可到了驿馆一问,那侍郎三天两头称病不出,出面办事的一直是那个签书。”
“品级对不上,名实不符,这本身就是问题。”
“更细的一条——”郭嘉把名单翻到背面,指着一行小字,“使团里有两个人,三天前去了城外铁匠铺。”
“不是打刀打剑,是打听铁料行情。”
“问的是精钢的价钱、出货周期、军中铁坊的产量。”
他说完,把名单往案上一放,两只眼睛盯着陆怀瑾,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鹰。
御书房里安静了两息。
烛火跳了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贺表是假的。”
陆怀瑾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北疆腊月的风。
“摸火器底,才是真的。”
郭嘉点了点头,把扇子又摇了起来,可那笑意已经从脸上消失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寒意。
“使团驻地,加三倍暗哨。”陆怀瑾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一个苍蝇飞出去,本王都要知道。”
“传话给杜如晦。”
“是。”郭嘉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汉王殿下,贺表的事,要不要扣下不发?”
“不扣。”陆怀瑾说,“让他们把贺表发出来,越隆重越好。”
“演戏嘛,要演就演全套。”
“咱们陪他们演。”
郭嘉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堂里恢复了安静。
陆怀瑾把案上的册子、图纸拢到一边,把那枚铜钱拈起来,在指缝间翻了两下。
“叮叮。”
两声脆响。
他没看铜钱,目光落在墙上的舆图,从长安一路看到北疆,再看到辽东、河东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
二十三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要办的事像山一样堆着——天坛收尾、仪仗操练、祭器浇铸、贺表审校、使团暗桩、安保布防……
桩桩件件,全压在这二十三天里。
换了旁人,早愁得吃不下睡不着了。
可陆怀瑾不急。
他把铜钱搁下,又把云浅浅留下的账本翻开,一页一页核对。
“天坛工料,还差三万两。”
“仪仗旗甲,差一万五千两。”
“驿馆整修,差八千两。”
他一边念,一边用笔在旁边标数字,标完最后一笔,抬头看了看。
云浅浅正好推门进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发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通身上下干干净净,像一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莲。
可那双眼睛一扫过来,满屋子的烛光都像是矮了三分。
“夫君。”她朝陆怀瑾福了一福,声音清清淡淡的,“账算完了。”
“说。”
云浅浅把手里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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