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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关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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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2章 关市 (第2/3页)

——”

    他把茶碗轻轻搁下。

    “边军就闹。”

    “闹到最后,不管给不给,大燕都得疼。”

    杜如晦听完,两眼放光,双手在膝上一拍:“汉王殿下这一手,比刀还狠。”

    “刀砍的是人,汉王殿下砍的是他们的根。”

    “根”字一落地,郭嘉在旁边“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两根拇指一竖:“杜先生,你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不过——”

    他往前凑了半步,把声音压低了些:“臣还有一手,可以加进去。”

    陆怀瑾抬眼看他:“说。”

    “朝廷给大燕北境几位边将暗中递个话。”郭嘉眯着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狐狸,“就是那几个跟汉国交好的——辽东的赵破虏、河东的陈玄礼、上谷的张万年。”

    “递什么话?”

    “只要他们不主动挑事,汉国愿私下供给军需。”

    “要粮有粮,要布有布,要药有药。”

    “他们拿了咱们的好处,自然就不想打了。”

    “不想打,就会想方设法压住手底下那些少壮派的躁动。”

    “这样,大燕内部就分成了两拨人——一拨想打,一拨不想打。

    想打的冲在前头,不想打的在后头拖后腿。“

    “这仗还没打,他们自己人先斗上了。”

    杜如晦听完,沉吟两息,缓缓点了下头:“此计可行。”

    “只是——”他把话锋一转,“那几位边将都是老狐狸,嘴上应了,心里未必守得住。

    咱们递话可以,可不能把宝全押在他们身上。“

    “那是自然。”郭嘉笑着摆了摆手,“臣只是递个话,不是签生死状。”

    “这三个人,收了好处不办事,咱们手里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可要是收了好处办了事——”

    “那就是三枚钉子,钉进大燕北境的骨头缝里。”

    “将来用得上的时候,一枚顶一个军。”

    陆怀瑾听完,把茶碗端起来又搁下,看着郭嘉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可后堂里三个人都看见了——那是一种“孺子可教”的满意,又带着一点“我就知道你有这手”的了然。

    “准了。”

    “三条线同时走。”

    “第一,粮道被‘劫’,商队报官,风声放出去。”

    “第二,棉布涨价五成,合同照签,款到发货。”

    “第三,给三位边将递话,暗通款曲。”

    “三条线并进,互不干扰,可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他把那枚铜钱拿起来,往案上一按,“啪”。

    “让大燕自己乱。”

    郭嘉把腰一挺,双手抱拳,“咚”的一声,右拳砸在左掌上:“臣,领命!”

    “等等。”陆怀瑾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他转向云浅浅:“夫人,大燕境内的云家分号,现在有几家?”

    云浅浅想了想:“一十一家。

    京城两家,河东三家,辽东两家,其余分布在各州。“

    “银根收紧。”陆怀瑾说,“从今日起,大燕境内所有云家分号,一律不向燕军粮采购放贷。”

    “一句话——不借。”

    “以前借出去的,到期就收。

    收不回来的,把借据送到当地官府备案,让他们自己去催。“

    云浅浅的眼睫微微一颤,随即笑了,笑里带着三分了然、七分痛快:“夫君这是要把大燕的银根也掐住。”

    “粮食掐的是命脉,银根掐的是血脉。”陆怀瑾说,“命脉一断,人能撑一阵。

    血脉一断,撑不了三天。“

    云浅浅把账册收进袖袋,站起身,朝陆怀瑾福了一福:“妾身这就去办。”

    “不急。”陆怀瑾摆手,“明早也不迟。”

    “今晚——”

    他把目光转向郭嘉,眼里那点浅笑又浮了上来,带着一点促狭。

    “还有一件事。”

    郭嘉凑上来:“汉王殿下吩咐。”

    “你在大燕京城的暗线,今晚就开始动。”

    “放什么风?”

    “就说——汉国要打大燕了。”

    郭嘉眨了眨眼:“这风,放多大?”

    “半真半假。”陆怀瑾说,“不必说得太实,也不必说得太虚。”

    “就说——关市之后,汉王震怒,汉军已在登州集结,不日将渡海北上,直取辽东。”

    “这话里有几分真——登州确实有咱们的商船改了航线。”

    “可汉军到底打不打,打哪儿,什么时候打,谁也不知道。”

    “这半真半假的一句话,足够让那帮少壮派承压。”

    “他们天天喊着要打,现在汉国真要来了,他们敢打吗?”

    “打,就得从国库掏钱。

    不打,就得把头缩回去,被边将集团戳脊梁骨。“

    “两头堵,堵死他们。”

    郭嘉听得两眼放光,拍着胸脯:“臣这就去传令!”

    他转身要走,陆怀瑾又叫住他:“慢着。”

    “还有一条。”

    “暗线放风的时候,加一句——就说,大燕要是再不给边军发饷,河东那边迟早出乱子。”

    “这句,是给边将们听的。”

    “他们听到这句,就知道汉国盯着他们呢。”

    “盯着你,不是要打你,是要你别乱动。”

    “这叫——敲山震虎。”

    郭嘉这回没急着说话,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两只手往大腿上一拍,声音脆得像拍断了一根竹片:“汉王殿下,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大燕的五脏六腑都得移了位!”

    “去吧。”陆怀瑾摆了摆手,“三条暗线,今晚全部启动。”

    “是!”

    郭嘉转身大步出了后堂,袍角带起一阵风,把案上那盏油灯吹得左摇右摆,影子在地上跳来跳去。

    杜如晦也站起身,朝陆怀瑾拱了还手:“汉王殿下,臣去盯着河东商队的调度,确保‘被劫’的戏份演得滴水不漏。”

    “嗯。”陆怀瑾点头,“记住——商队护卫的人数要照常,路线要照常,什么都照常。”

    “只有被劫那天,护卫恰好少了一队,而且这一队恰好去押送另一批货了。”

    “被劫之后,残兵要哭着回来,伤要真的受,血要真的流。”

    “戏演全套,才有人信。”

    杜如晦的嘴角抽了一下,随即抱拳:“臣明白。”

    他转身出了门,脚步声在廊下渐行渐远。

    后堂里只剩陆怀瑾和云浅浅。

    油灯“噼啪”爆了一下灯花,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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