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无能狂怒的辽使, (第2/3页)
他的言论。
可这还不是蔡京的极限。
他话音稍顿,目光骤然转厉,直视神色僵硬的萧达,继续追问:“萧使者口口声声不愿天下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可据边关奏报,青塘乱部屡次作乱背后。”
“皆有西贼暗中纵容,推波助澜,甚至私下互通消息,助长叛部气焰,牵制大宋兵力!如今我朝整兵备甲,欲平定内乱、肃清边患、安抚西陲百姓,萧使者远道而来,却妄加指责、肆意胁迫,以虚无缥缈的情谊要挟大宋。”
“试问,究竟是谁不顾盟好?究竟是谁想要挑起边衅?究竟是谁心怀叵测、祸乱四方?!”
一连串诘问,层层递进,铿锵有力,不留半分余地。
这话有力气!
陆佃等人给蔡京递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就连曾布也不得不承认,蔡京这番话语可谓是强硬表态,直接打破了对方的讹诈。大战在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岂是你辽国一两句话就能制止?
大宋是有恐辽症,怕的是辽国的铁骑,可这不包括辽国使臣的区区几句话。
你要是在宋辽边境调兵威慑,这话还有点分量,你要是狐假虎威,打嘴仗,那不好意思,论嘴皮子功夫,我大宋还没怕过谁。
萧达脸色瞬间由倨傲转为青白交错,神色僵硬。他原本以为仗着辽国威势,可以拿捏大宋,以为宋廷会如当初宋夏之战一般,顾忌两国关系、隐忍退让。
却万万没想到,南朝文臣的言辞如此犀利尖锐,精准戳破他的虎皮,将他冠冕堂皇的说辞尽数撕碎,赤裸裸暴露他的真实目的,一点情面都没留。
殿中百官闻言,皆是心中大快,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看向蔡京的目光满是赞许。
萧达周身的倨傲气焰瞬间被打散,站在原地愣了下,心中叹息不已,果然失败了,南朝的臣子没他想的那么好忽悠。
然而,蔡京并未就此作罢,他继续追着杀“再者,我大宋此次调兵河湟,只为清剿叛部、安抚边民、收复旧疆,不犯他国寸土、不扰邻邦分毫,从未对大辽、西夏有半分觊觎之心。”
“萧使者未查实情、不辨真伪,便贸然入朝妄议朝政、出言威胁,仗势欺人,是为无礼!”
“以一介外臣,妄议天朝军政、干涉天朝内政,是为无状!空持大国虚名,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是为无德!”
“如此无礼、无状、无德之举,萧使者难道不觉羞愧吗?!”
最后一语落下,掷地有声,震彻殿宇。
萧达浑身一震,面色涨得通红,羞恼、窘迫、愤怒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他身为辽国重臣,出使各国素来备受尊崇,何曾受过这般当众驳斥、层层揭穿、厉声痛斥的羞辱?
此刻,立于大宋殿宇之上,百官环伺、目光齐聚,每一道目光都似带着讥讽与审视,将他狐假虎威的意图映照得淋漓尽致。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萧达笼在袖子里的拳头握紧,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戾气,却偏偏无从辩驳、无处发作。
说到底,他是拉着虎皮干这件事,没有靠山,国内压根不知情,而大宋占尽情理、礼法,他能达成目的才是怪事。
历史上,赵佶即位之初,没过多久就把部分土地还给西夏,那是绝无仅有的政治偶然事件。等赵佶回过味,不照样派兵攻打西夏?
御座之上的赵昊静静俯瞰全程,自始至终神色淡然,眼底露出一丝笑意,他不方便开口,蔡京倒是替他出了口气。
他静静地不说话,看着萧达窘迫暴怒的模样,并未开口斥责蔡京,亦未出言安抚他,只是沉默静待,让他出丑。
大殿静默了好一会儿,萧达才从羞愤中缓过神,却依旧压不下心中怒火,只能无能狂怒,放下几句狠话,“好好好!大宋宰辅言辞凌厉,萧某领教了!”
“今日之事,萧某记下了!既大宋执意孤行,不听良言,他日西陲生乱、两国生隙,大宋休怪我大辽不近人情!”这番话全是虚张声势的场面话,谁都不会放在心上。
言罢,他再不看殿中众人,转身拂袖,步履仓促,带着一身屈辱怒火,头也不回地大步踏出紫宸殿,背影挺直,可还是透出一丝狼狈之态。
看着萧达仓皇离去的背影,殿中无人出声阻拦,百官神色平静,并没有太多惊慌,辽国的言语讹诈,战略讹诈,大宋君臣见得多,早就习惯了。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待殿外脚步声远去,赵昊方才缓缓开口,声线清冷平稳:“辽朝使臣虚妄骄纵,妄图以一纸空言掣肘我朝军政,可笑至极。”
“河湟旧疆,必定要收复!枢密院、兵部依旧按原计划行事,整饬边防、筹备粮草、操练士卒,择日平定青塘乱局!”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齐声应和,声震殿宇。
紫宸朝会风波就此落幕,辽使的干涉试探,以彻彻底底的惨败告终。
……
萧达愤然离殿之后,回到大宋专为外邦使臣安置的都亭驿使馆,依旧怒火难平。
他入得使馆正堂,猛地挥手扫落案上茶具,青瓷茶盏摔落地面,碎裂一地,茶水四溅,狼藉一片。随行辽朝副使、随从皆噤若寒蝉,垂首立在一旁,无人敢上前劝慰。
“蔡京老匹夫!欺人太甚!”
萧达咬牙怒骂,胸腔怒火翻涌不息,“区区大宋宰辅,竟敢当庭折辱本使,撕碎我大辽颜面!实在可恶!”
他本以为是一场没有代价的投机行为,就算是不成,南朝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事实与他想的一样,南朝并未对他怎么样,可南朝宰执对他言语上的折辱让他愤怒不已。
我就试探一下,你们何必如此认真?
抛开事实不谈,你们就没有错吗?南朝软弱,难道不该对我等大辽使者毕恭毕敬,谦和有礼?
当年能被他们肆意拿捏折辱的南朝去哪了?
萧达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似水,周身戾气萦绕。紫宸殿上被层层揭穿、当众驳斥的窘迫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每一次回想,都让他愈发羞愤难当。
副使小心翼翼上前,低声劝道:“上官息怒,此处乃是大宋京城,不宜动怒失态,引人诟病。此次大宋心意已决,铁了心要对青唐用兵。”
“我们空言威慑,无兵无势,本就难以阻拦。蔡京言辞犀利,不过是占了情理上风,上官无需太过介怀。”
“无需介怀?”
合着被骂的不是你!
萧达顿时抬起头,怒目而视,“本使代表大辽而来,此番颜面尽失,我的颜面事小,损了大辽颜面才是大事!”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无比清楚,副使所言皆是实情。
大辽看似依旧强盛,实则内部隐患渐生,诸王分权、朝政懈怠、军备松弛,根本无力大举南下与大宋开战。
此番干涉,本就是空口恫吓、狐假虎威,连辽国官方背书都没有,他纯粹是想偷一手,不战而屈人之兵,逼迫大宋退让,却落得狼狈收场。
事情没办成不说,还受了一肚子气,等回去之后他还得给上面人一个交代,只能生生憋着一口恶气。
接下来的时日,萧达蛰伏使馆,闭门不出,谢绝一切应酬访客。但他并未急于归国,心中尚有一桩要务未了。
萧奉先令萧达此次出使汴京,务必携带医者,从南朝医者手里学成种痘全套技法,带回辽国,救治国人。
正因有此要务在身,萧达纵使颜面尽失、满心愤懑,也只能强忍怒火,滞留汴京,耐心等候医者学成技艺。
随行而来的辽朝太医,自入京之后,便日日前往大宋太医局,跟随大宋御医潜心研习。从痘苗筛选、取苗培育、消毒规制、接种手法,到术后养护、禁忌医嘱、并发症救治。
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细节,皆悉心求教、反复演练、逐条记录,不敢有半分差错,谁都看得出来,等学成回去,他们在辽国的地位将大大提高。
这,可是能救命的秘术。
两国早有约定,赵昊也懒得在这上面搞小动作,任由辽医观摩学习。种痘之术虽为利民良法,却并非军国利器,与其藏私引人生怨,不如坦然展示。
辽国只会是第一个,各种防治痘疮的法子,其他番邦小国也会有需求,中原王朝的向心力和影响力就是这么潜移默化来的。
整整半月时间,辽朝医者昼夜研习、反复实操,已然彻底精通整套种痘技法,无论是育苗、接种,还是术后调理、应急救治,皆娴熟老练,尽得种痘之术的精髓,再无遗漏。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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