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秦王伐天，混沌合大道，终焉之战开启 (第3/3页)
麻衣，足踏耒耜，脚下的大地生出无尽的五谷。一位身披缫衣，指尖缠绕着蚕丝，目之所及，万物皆可成帛。
人族三皇。
燧人氏，有巢氏，缫衣氏。
三位人皇立于高台之下，望着台上的嬴政，躬身一礼。
燧人氏道：“人道沉沦万古，今日终于有人敢执剑问天。我等三人，代人间先祖，为秦王践行。”
紧随三皇之后的，是一道横贯天地的玄黄气运。
一尊身穿玄色帝袍的身影，自那气运之中缓步走出。他眉目英挺，周身缠绕着人道皇者之气，每一步踏出，天地人三道齐齐共鸣。
玄皇帝辛。
昔年以一族之力对抗天道、为人道凿出活路的人族玄皇，自人道长河之中苏醒，亲自降临。
帝辛望着嬴政，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帝辛道：“好。好一个伐天。”
“当年本座没走完的路，今日由你来走。本座没打赢的天，今日由你来打。”
“嬴政，本座在镐京等你凯旋。你若能胜，本座亲自为你斟酒。你若败了，本座陪你一起进这人道长河的底。”
嬴政持剑一礼，道：“多谢玄皇。”
三皇与帝辛之后，天地之间，气象再变。
东海的方向，海水翻腾，一条横贯万里的金色长龙自深海之中腾空而起，龙躯之后，十万水族乘风破浪，虾兵蟹将，龟相鲸帅，整齐列阵。
四海龙王，亲率十万水族，来投秦军。
南海的方向，一声凤鸣响彻九天。
三千只凤凰自火山之中冲天而起，为首一头赤金色的不死凤凰双翼展开，遮蔽了半座南天。凤凰一族，三千凤凰，尽数来投。
西荒的大地之上，万兽奔腾。
三千麒麟踏着地火而来，为首一头墨玉麒麟头顶独角，角上凝聚着祥瑞与杀伐交织的气息。麒麟一族，三千麒麟，来投秦军。
而最后到来的，是一群人。
一群看上去与寻常人族无异，可周身气血如龙如象的巨人。
为首一人，背负一张古朴的大弓，双目如电，每一步踏出，大地都为之震颤。大巫后羿。
他身后，一位女子一身玄羽战甲，背后九道凤影盘旋，气息凶悍绝伦。大巫九凤。
再往后，一尊无头的巨人手持巨斧与盾牌，以乳为目，以脐为口，周身战意冲霄。大巫刑天。
巫族三位巨擘，联袂而至。
刑天以脐为口，声音如闷雷滚过大地，道：“巫族后辈恶来，在人间闯下了这么大的基业，我等这些做祖宗的，岂能不来捧场。”
“伐天，算巫族一个。”
祭天高台之下，人族三皇，玄皇帝辛，四海龙族十万水族，凤凰一族三千凤凰，麒麟一族三千麒麟，巫族后羿、九凤、刑天三位巨擘。
神州万族，齐聚于此。
这等阵仗，便是当年巫妖大战，也未必及得上。
嬴政立于高台之上，望着台下这浩浩荡荡的万族大军，望着那一张张昂起的面孔，缓缓地拔出了秦王之剑。
剑锋直指九天。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昭告，声音通过人道气运传遍了天地之间的每一个角落。
“朕闻上古之时，天道未分，混沌未开，万物生灵，皆是天地之子，无有贵贱，无有高下。”
“自天道立，便分了三六九等。神为尊，仙为贵，人为贱，妖为畜，巫为孽，龙凤为奴。天道给万物排了座次，将众生钉在了各自的位置上，跪着的永远跪着，高高在上的永远高高在上。”
“朕今日昭告天地。”
“从今日起，人定胜天这四个字，改了。”
“不是人定胜天，是人道既天。”
“所谓人，不是单指人族。所谓人，是这洪荒天地之间，一切开了灵智、生了人心的生灵，皆为人。龙凤是人，麒麟是人，巫族是人，妖族是人，亿万人族，更是人。”
“人道既天，人心既道。天上有的，人间要有。神明享的，众生要享。天道不许的，人道许了。”
“朕以此剑立誓，朕在之日，当统一天人，使这洪荒大地，再无跪着活的生灵。”
“伐天！”
“伐天！伐天！伐天！”
万族大军齐声怒吼，声浪冲天而起，将九野之上的云层尽数震碎。
而在这一片怒吼声中，天地之间的气象，悄然地变了。
九野之外，那一片横亘了万古的混沌，缓缓地朝着洪荒大地涌来。
起初只是一缕一缕的混沌之气，渗入九野的缝隙。渐渐地，混沌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如百川归海，如万流归宗，整片混沌疯狂地涌入了洪荒的疆界，与洪荒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混沌既入洪荒，洪荒的疆界疯狂地扩张。
一座又一座隐藏在混沌深处的古界，自混沌之中浮现，一座座太古的神山，一条条先天的大河，尽数地融入了洪荒的版图。
天地在膨胀，大道在轰鸣。
而随着洪荒的膨胀，一股灰蒙蒙的气息自天地之间的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汇聚于九野的上空，凝聚成了一片覆盖了整座天穹的灰色云海。
量劫之气。
天地量劫之气，在这一刻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
那灰色云海之中，电闪雷鸣，大道哀鸣，仿佛整个洪荒都在为这一场即将到来的伐天之战而颤抖。
道藏天庭，最高处。
棋局的两端，端坐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杨易另一个，是灵宝天尊。
两人之间的棋局之上，黑白二子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而在青石板之外，混沌如雾，静静地翻涌。
两人对坐良久，谁也没有落子。
终于，灵宝天尊缓缓地开了口。
灵宝天尊道：“人间伐天的昭告，已经传遍了洪荒。”
“嬴政持秦王之剑，率神州万族，兵锋直指九天。三皇现身，帝辛苏醒，巫族的巨擘，龙凤麒麟的遗族，全都卷进来了。”
“量劫之气已至极尽，混沌已归洪荒，这一盘棋，走到今日，所有的棋子都摆上桌了。”
他抬起头来，望着杨易，目光深邃如大道本身。
灵宝天尊道：“道友，接下来这一战，便是决定洪荒千古的一战了。”
“这一战打完之后，无论胜负，这洪荒天地，再也不是从前的洪荒天地了。天道若胜，人道沉沦，万族重归圈养，再无数万年不得翻身。人道若胜，天道退位，这天地之间纲常重塑，秩序重立，一切都要推倒重来。”
“这么大的局，这么大的劫，不知道道友做好了准备没有？”
杨易闻言，抬起头来，“那是自然。”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杀气腾腾，平静得像是在回答今晚吃什么。
可就是这四个字，让灵宝天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灵宝天尊道：“道友倒是从容。贫道在这道藏天庭之中坐观万古，自问道心早已古井无波，可面对这一战，心中依旧不免泛起波澜。”
“贫道想不明白，道友是哪里来的这份底气？”
杨易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的混沌。
杨易道：“灵宝道友，你问贫道底气从何而来，贫道这一生，落子无数，有明子，有暗子，有弃子，有死子，走到今日，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到了该兑现的时刻。”
“这一战，贫道不是没有准备，贫道是准备了太久，久到已经等不及了。”
杨易说完，手中那一道祖灵化为一道玄光消失在了原地，这一道元灵正是杨婵的元灵，她当年本修因果大道，只因因果难成，所以杨易让其铸魔道根基。
如今魔道走到了极致，也是时候转修因果之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