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2章 玄厨联盟挂牌鸡飞狗跳 (第3/3页)
旧货市场后巷，推着三轮要走。你绕到后巷东头堵，我从西头进，别让他往大路上跑。”
发完消息他又加了一句：“别拿锅铲削他耳朵了，这回抓活的。”
酸菜汤秒回：“我锅铲早换新的了。放心，这回保证不削耳朵——我削他膝盖。”
巴刀鱼把手机揣兜里，从仓库后门悄悄摸出去，贴着墙根往西头绕。巷子窄，两边堆着废纸箱和烂木板，他刚走到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也正猫着腰往巷子里摸，两人脑门对脑门撞了个正着。巴刀鱼往后一仰，定睛一看——娃娃鱼揉着脑门蹲在地上，电动车扔在巷口。
“你不是去棋牌室了吗？”
“棋牌室没人。老孙头没去。我顺着味儿一路闻过来的——比你先到五分钟。”娃娃鱼吸着鼻子朝孙大勇那边努了努嘴，“他车上编织袋里全是污染过的芹菜，我闻得出来。还有，他刚才打电话说要往城北走，我录下来了。”
巴刀鱼冲她竖了个大拇指。两人贴着墙摸到三轮车侧面，孙大勇还在埋头绑绳子，浑然不觉。巴刀鱼冲娃娃鱼比了个手势——三、二、一——
两人同时蹿出去。巴刀鱼一把薅住孙大勇后脖领子，娃娃鱼抄起地上一块泡沫板拍在孙大勇脸上。孙大勇嗷一嗓子，挣扎着要掏兜，巴刀鱼膝盖往他后腰上一顶，把他整张脸按在编织袋上。
“孙大勇，三个月没见，瘦了。”巴刀鱼喘着气说，“别掏了，兜里那瓶辣椒水我看见了，刚才你打电话时候就露出来了。”
孙大勇趴着装死。酸菜汤这时候从巷子东头跑过来，手里真拎着把新锅铲——不锈钢的，锃亮。一看孙大勇已经被按住了，酸菜汤一脸失望：“这就完了？我跑了半条街白跑了？”
“没白跑。”巴刀鱼把孙大勇翻了个面，从他兜里掏出那瓶辣椒水递给酸菜汤，“给你个补偿——拿这个回去浇冬瓜地里，防虫。”
酸菜汤接过辣椒水看了看，嘴一撇：“这玩意儿是催泪的，浇菜地虫子倒是跑了，买菜的人也跑了。”
孙大勇这时候忽然开口了，嗓子被按得变了调：“你们抓我也没用！冬瓜芹菜就是开个头，城北那边已经铺开了——豆腐、豆芽、豆皮，全有。你们仨人查得过来吗？”
巴刀鱼蹲下来看着他：“谁在城北铺的？”
孙大勇嘿嘿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娃娃鱼凑过来，耳朵动了动，忽然皱眉：“他心里在唱歌——《世上只有妈妈好》。”
巴刀鱼一愣：“什么？”
“食魇教给核心成员都做过精神加固，一被抓就开始在心里唱洗脑歌，唱上三遍人就彻底封闭了，什么都问不出来。”娃娃鱼啧了一声，“他现在唱到第二遍了。”
酸菜汤锅铲一举：“那赶紧问啊！趁他还没唱完——”
巴刀鱼按住他锅铲，想了想，忽然凑到孙大勇耳朵边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孙大勇，你妈上周去城西菜市场买菜，被人拍下来了。你知道你妈现在在哪儿吗？”
孙大勇的《世上只有妈妈好》唱到一半，停了。他瞪着巴刀鱼，嗓子发紧：“你胡说什么？我妈在老家——”
“你妈上个月搬到城西纺织厂家属院了，跟一个姓钱的阿姨住对门。姓钱的阿姨——是我们玄厨联盟的加盟会员。”巴刀鱼拍拍他脸，“你妈包的白菜饺子还挺香。”
孙大勇脸色灰了。他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城北豆腐坊——老板姓解，外号‘解一刀’，原来是食魇教后勤组的。他手里还有三吨污染豆子，这两天正在往外放——”
“豆子放给谁？”
“放给城北所有做豆腐的。他打算一次性把城北豆腐市场全搞臭，然后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巴刀鱼站起来，跟酸菜汤和娃娃鱼对了个眼神。酸菜汤把锅铲往肩上一扛：“走，城北。”
娃娃鱼掏出手机：“我先给老钱叔发个消息，让他协调城北市场监管所的人跟我们会合。”
巴刀鱼掏出烟盒看了眼自己抄的三个地址，把上面“棋牌室”三个字划掉，在下面补了一行：城北豆腐坊，解一刀。
然后他把烟盒往兜里一揣，弯腰把孙大勇拎起来：“孙大勇，你先跟我们回联盟做个笔录。你妈的饺子——回头我让酸菜汤给你送一盒。”
孙大勇被拎着后脖领子往外走，嘴里嘟囔：“你们到底是不是正经做生意的？”
“正经做生意啊。”巴刀鱼嘿嘿一笑，“玄厨联盟，以美食服务群众，以玄厨守护市井——招牌虽然断了，业务照跑不误。”
门口那二十来号人还等着呢，见他们押着人出来，呼啦啦围上来。灰夹克老赵冲在最前面：“抓住了？”
“抓了一个，还有一窝。”巴刀鱼把孙大勇塞进路边一辆等活的面包车里，回头冲众人一挥手，“城北豆腐坊，有想跟去帮忙的现在报名，管晚饭。”
“啥饭？”
“白菜饺子。”巴刀鱼说，“我妈包的。”
酸菜汤在旁边补了一句：“刚才嫌我欠你面钱的胖子——你去不去？去了饺子管够，之前那一百零八抵了。”
胖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手机还举着录像呢：“去！饺子得现包现煮啊，凉了我可不吃！”
娃娃鱼已经骑上电动车蹿出去十米远了，回头喊了一嗓子：“你们快点——我闻着城北那边味儿不对了，解一刀八成在收东西准备跑！”
巴刀鱼拉开车门跳进驾驶座，回头看了眼玄厨联盟那块刚焊好的牌子——老周头手艺不错，氩弧焊打磨得挺平整，就是焊疤有点鼓，像缝针之后的疤瘌。他笑了一下，一脚油门往城北开去。
牌子在车后视镜里越来越小，可那五个字焊得结实，一个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