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9章 融玉门秦九真意外通关见真心 (第2/3页)
头,示意她别动。
大概过了十几息——也可能是三十几息,秦九真数不清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五百年怎么熬”这种问题了,琢磨着要不要让楼望和每年给他烧几斤好茶下来——融玉门终于开口了。
“那老玉匠,姓周,叫周大福。左手少了无名指和小指,是早年赌石输了钱被人砍的。你救他那年,他六十七岁。现在他七十二了,在滇西开了个小铺子,专修老玉器,手艺好得很,就是收费便宜,穷人来修玉他经常不收钱,还倒贴材料。”
秦九真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他说他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一个拉货的小伙子,脸黑黑的,说话嗓门大,把他塞进卡车斗的时候还骂骂咧咧地说‘你他娘的别死啊,死了我这车斗还得洗,洗车斗要花钱的你知不知道’。他找了你五年,没找着。逢人就问,见着个黑脸大嗓门的拉货的没有。”
秦九真的眼眶突然有点热。他偏过头去,咳了两声,粗声粗气地说:“那老头……腿好了没?”
“好了,就是走路有点瘸。他说他修玉的时候手稳得很,一点都不瘸,就是站起来走路的时候像个破风箱,一拐一拐的。”
秦九真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嘟囔了一句“那就好”,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嗓门忽然大起来:“那老头傻不傻?两千块钱医药费到现在没还我呢!五年了,利息都够吃顿好的了!”
融玉门的门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开始缓缓流动,从门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进去吧,小子。你对玉没有贪念,对人有真心,这道门你配过。”
秦九真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楼望和走到他旁边。
“没事。”秦九真使劲眨了眨眼,“风大,沙子迷眼了。”
“这洞里哪来的风?”
“你管我!”秦九真恼羞成怒,大步往门里走,一边走一边骂,“你们俩快点,磨磨蹭蹭的,再不走门关了老子不管你们!还有你——”他回头指着融玉门,“老头,你回头给周大福带句话,就说那两千块钱我不要了,让他别惦记了,听见没有?让他好好活着,活到一百岁,修他的玉去!”
门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整扇门都跟着抖了抖:“去吧去吧,话我带到了。你小子嘴硬心软,跟那个姓楼的一个德行。”
楼望和跟沈清鸢对视一眼,都笑了。三人穿过融玉门,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无数原石,每一块都散发着微弱的光。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忽然亮了,胸口的玉佛纹路投射在墙壁上,跟原石的光呼应着,映出一条清晰的路。
“寻龙秘纹的引路光。”沈清鸢低声说,“玉佛在指方向。”
秦九真走在最前面,忽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
“你们看前面。”
甬道尽头有两扇门。一扇门亮着金光,门楣上刻着一个“生”字。另一扇门是暗的,门缝里渗出黑气,门楣上刻着一个“死”字。
“这是……选择?”沈清鸢皱眉。
“不。”楼望和开启破虚玉瞳看了一会儿,脸色沉下来,“生门是陷阱,门后面有一股邪玉的气息,跟夜沧澜的伪透玉镜同源。死门后面……我看不透,但玉佛的光是朝死门那边偏的。”
秦九真看看生门,又看看死门,咽了口唾沫:“所以咱们得往‘死’里走?”
“对。”
“妈的,老子这辈子走过最邪的路,就是跟你们俩一起走的路。”秦九真深吸一口气,一步踏进死门的门槛,“走就走,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话音未落,死门后面忽然亮起一片刺目的金光。三个人同时眯起眼,等光弱下去再看,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玉殿,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地面上铺的全是整块的羊脂白玉砖,正中间一座白玉台,台上放着一块原石,大概有磨盘那么大,通体黝黑,但表皮上有一条金色的纹路从顶到底蜿蜒而下,像一条龙。
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剧烈震颤起来。仙姑玉镯也发出嗡嗡的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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