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卢汉亲临前线 (第3/3页)
,一拳砸在战壕壁上。
“打。”他说,“所有火力,压上去,给警卫团开路!”
重机枪、轻机枪、迫击炮,全部调过来,朝着冲到一半的中央军侧翼打。
侧翼一乱,前头的队形就散。
警卫团趁这个空当,一口气冲了三十米,直接撞进对面的阵线里。
两拨人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喊杀声、惨叫声、枪托砸在骨头上的闷响,全混在一块儿。
过了大概一刻钟,对面的阵线断成了两截,后头的中央军开始往回跑。
反冲锋成了。
后面的人跟着翻了出去,像一片潮水,朝着三十米外压过去。
这一幕,被山坡上一处观察所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李弥举着望远镜,手忽然停了。
他看见那面从战壕里冲出来的旗,看见前线那些本已经被打得抬不起头的兵,从土里爬起来,跟着冲了出去。
“那是谁?”他问,声音有点发涩。
“好像是卢汉的警卫团。”
“卢汉本人呢?”
“看不清。”赵仲山说,“可我看那面旗,是省府的旗。”
李弥把望远镜放下来。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昆明拿不下来了。
不管前头死多少人,不管再压上去几个师,这城也拿不下来了。
不是城防有多强,是这城里的人,已经把心搁在一块儿了。
这样的城,你攻不进去。
你只能从里面把它拆开,可卢汉没给它拆开的机会。
“军座。”赵仲山在旁边小声说,“上边又催了。”
李弥没有回头。
“催什么?”
“让咱们今天务必突破。”
李弥忽然笑了一下。
“你去回电。”他说,“就说我李弥无能,打不下这个城。”
“军座,这话,”
“就这么回。”李弥把望远镜往赵仲山怀里一塞,“打完这一仗,我大概是要上军法处的。可我得让上边知道,这仗不是我不想打,是打不了。”
也就在这一天,辽东野战军的装甲部队,行进速度比李弥想的还要快。
下午的时候,先头侦察机在昆明外围盘旋了一圈,回去报告:李弥的部队两翼,出现了大量装甲车和摩托化步兵的影子。
“确定是辽东野战军?”
“确定。”侦察参谋说,“旗子是第三旗队的。”
李弥听完,半天没有说话。
他把地图摊开,看了很久。
地图上,三条线,从北到南,一条是辽东野战军的推进线,一条是李弥自己的补给线,一条是滇缅边境。
前两条,正在交叉。
“传令。”他终于开口,“停止进攻。”
“军座?”
“停止进攻,各师收拢,准备后撤。”
“往哪儿撤?”
李弥盯着地图,手指在昆明南边划了一条线。
“往南。”他说。
“那昆明,”
“不打了。”李弥把地图合上,“再打下去,我们这些人,就都搁在这儿了。”
成都。
何长官和陈长官的指挥部里,电报堆了一桌。
“川军那边,回电了吗?”何长官问。
作战处长沈家骥翻了半天,摇头:“没有。”
“一个都没回?”
“回了两家。”沈家骥说,“一家说已经在路上,一家说粮草不济,请缓几天。”
“在路上?”何长官冷笑了一声,“在哪个路上?在他们自家门口的路上吧。”
“要不要再催?”
“催有什么用?”何长官把电报往桌上一放,“人家就是等着那边打过来,好在门口缴枪。”
屋里静了一会儿。
窗外,成都的天阴着,屋檐下挂着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陈长官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抬起头。
“老何。”他说,“你说,四川还能守吗?”
何长官没有马上答。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从陕西到四川,从川东到川西,红色的箭头到处都是。
西北丢了,胡宗南的部队退到了川陕边上;川东那边,宋希濂的兵也在往后缩。
“守不住。”何长官终于说,“我们手里这点兵,连川东都守不住,更别说全川。”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