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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铁鹫破空临新陆,龙骧万舸定两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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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8章 铁鹫破空临新陆,龙骧万舸定两洋 (第3/3页)

十月十九,新岳城港内六艘改进型定远炮舰完成舾装,祖冲之亲自登舰测试新装的黑晶石透光瞄准镜。同一天,格物学堂西洲分班正式挂牌,首批录取土著少年四十七人、中原移民子弟三十三人、军户子弟二十人,共一百名新生。李易亲临学堂,在开学第一课上没有讲经史子集,而是拿起一个土著少年用树胶和黑晶石粉末制成的防潮试片,对满堂师生说道:

    “你们看,这块东西不值一钱,但它能让铁鹫的发动机在海上多飞一个时辰,能让定远炮的弹道在雨天更准一分。大唐的强盛,从来不只是靠皇帝和将军,更是靠千千万万肯动脑子的人。朕今日在这里,不是以皇帝的身份来训话,而是以一个格物爱好者的身份,来邀请你们——邀请你们每一个人,用你们的手、你们的眼、你们的脑子,帮朕一起,把赤金龙旗插遍寰球的每一个角落。”

    满堂寂然,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些土著少年们眼里的光芒,比新岳城头最高处的黑晶石灯塔还要明亮。

    十月廿二,第一批三架“天枢”级铁鹫在祖冲之亲自监督下,从新岳城城头起飞,沿东海岸线向北侦察。飞艇升空时,李易站在城头,用定寰剑挑起一面赤金龙旗,向飞艇上的侦察兵致意。飞艇掠过港口时,港内所有铁甲舰同时鸣响汽笛,声浪直冲云霄。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热气球执行海上侦察任务,比泰西诸国最早的同类尝试提前了整整一百三十年。

    同一天,李易收到苏定方从苏伊士地峡发来的急电:西海舰队已成功拦截大食从好望角方向派出的探险队,俘虏船长以下四十七人,搜出大食苏丹致拂菻国王的密信一封,信中明确提到“大唐铁舰已在西洲立足,若不趁其羽翼未丰时尽早图之,恐日后泰西诸国皆为唐土”。苏定方请示:俘虏如何处置?

    李易提笔在电报纸上批道:“船长以下所有军官,审讯后送洛阳大理寺,按间谍罪论处。普通水手、匠师,凡愿归附大唐并交出全部技术图纸者,可免罪,送入西洲皇家格物学堂任见习匠师,待遇从优;不愿归附者,押送西极洲金穗湾矿场服劳役,三年后释放,仍不准归国。所获密信原文抄录三份,一份送洛阳太上皇御览,一份送新岳城留档,一份发王玄策东征舰队,让将士们看看,泰西人已经怕我们怕到了什么地步。”

    批完之后,李易将电报递给祖冲之,喟叹一声:“祖老,你看,我们才在新大陆站稳脚跟不到三个月,拂菻和大食就急着联手来探。再过一年,等我们在银河口和西非都建了据点、通了电报,他们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祖冲之抚须笑道:“陛下,这就是技术代差的威力。泰西诸国还在用指南针和星盘导航时,我大唐已经有了电台和铁鹫;他们还在用黑火药装填前膛炮时,我大唐的定远炮已经能打六里够穿六寸铁板。他们怎么可能不怕?”

    李易点头,走到地图前,用朱笔在银河口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传令王玄策,加速南下。朕要他在十一月底之前,务必拿下银河口,建立都护府。届时新岳城与银河口之间的电报中继站全部架通,大唐在新大陆东岸的据点链便正式闭环。明年开春,朕要从银河口出发,亲率舰队南下,一直打到这片大陆的最南端,让赤金龙旗从北极附近一直插到南极附近——横贯整个新大陆!”

    他放下朱笔,转身望向窗外。新岳城港内,又一批装载着电报线材、格物学堂教材和黑晶石武器的补给船正在靠岸。码头上人声鼎沸,土著搬运工和中原水兵一起喊着号子,将沉重的木箱抬上栈桥。更远处的海面上,六艘改进型定远炮舰正在试射,炮声隆隆,震得城头的赤金龙旗猎猎翻飞。

    这是寰宇二年十月末,大唐东征舰队抵达新大陆不过三个月,便已在新岳城站稳脚跟,并同时开启了南下银河口、北上望陆城、西进落日港三路攻势。苏定方所部在大西洋上截断大食航线,阿里分队正沿西非海岸向南探索,王玄策率十二艘寰宇级铁甲舰南下银河口势如破竹。而在洛阳,沈括正夜以继日地改进铁鹫三代,李世民坐镇紫微殿调度户部银两和格物院匠师,源源不断地将技术和人力输往新大陆。

    一场以蒸汽铁甲为矛、电报学堂为盾的寰球经略大潮,正从洛阳和新岳城两个中心,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全球每一处海岸、每一处矿脉、每一处可以建立据点的岛屿和大陆蔓延开来。泰西诸国还在用上个时代的思维谋划殖民时,大唐已经用这个时代的最高科技完成了对海洋的全新定义——在定远炮的射程之内,在铁鹫的侦察范围之内,在电报电波的覆盖范围之内,没有哪一片海洋是遥远的,没有哪一处据点是不安全的。

    李易在新岳城头最后望了一眼北方,那是望陆城的方向,黑晶石灯塔的光柱正在夜空中缓缓扫过海面,为南下的铁甲舰队指引航向。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史书上读到的那句话——“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两千年后的他,用铁甲舰、电报线和格物学堂,让这句话第一次真正有了实现的可能。

    “来人。”他唤过随行文吏,“记:寰宇二年十月廿九,新岳城定策,分兵三路,南取银河口、西探落日港、北筑望陆城。大唐寰球经略,自此进入全域拓土之新阶段。凡日月所照,皆为唐土;凡铁舰所至,皆为唐疆。”

    文吏笔走龙蛇,将这段御前口谕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窗外,又一轮红日从东方的海平面上喷薄而出,将整个新岳城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港内的铁甲舰队齐声鸣笛,声震海天,仿佛在为这个崭新的日子,奏响寰球经略的最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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