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4章 先留着他的命 (第3/3页)
赌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有穿长衫、戴金表的生意人,把筹码一把一把往外推,眼皮都不眨。
也有短打打扮的苦力,攥着几个辛苦钱,下注时手都在抖,赢一把就想走,输了又不甘心,挪不动脚。
还有几个洋人,挤在估骰台前,学着旁人的样子押大小,一开盅,跟着一屋子人一起喊。
一张台前,一个老赌客蹲在凳子上,烟一根接一根,两眼熬得通红,整个人像钉在凳子上似的。
旁边有人赢了大钱,红光满面,被伙计围着恭维。
也有人输光了最后一把,脸色灰白,被看场的客客气气请出门去。
端茶的、递毛巾的、送点心的,在人缝里穿梭,脚下不停,嘴里还得照应着客人。
秦守业看着这些人,心里明白,赌这东西,赢的是一时,输的是身家,真能全身而退的,一百个里头挑不出几个。
奥城这地方不大,赌业却兴隆了上百年。
这一百多年里,澳葡当局一直把赌当成头号财源,赌牌一家一家地发,番摊、骰宝、彩票,样样都有人玩。
眼下奥城的赌业,基本上捏在泰兴一家手里,三间正经赌场,再加上遍布街巷的白鸽票、山票,从富商到苦力,人人都能沾上一手。
每年光是赌饷,泰兴就给澳葡当局一两千万,再加上地租和各色抽头,等于是傅德荫养着小半个殖民政府。
这门生意看着是桌上的筹码,底下连着的却是银号、船务、码头、当铺,一荣俱荣,是奥城真正的命脉。
秦守业跟着“傅德荫”在里头转了一圈。
赌场的人纷纷跟“傅德荫”打招呼,管事的看场的都过来打招呼了,被他给打发走了。
在赌场里待了十多分钟,秦守业他们就出来了。
回到车上,“傅德荫”接着说了一下其他场子。
“三哥,另外两间赌场,一间在福隆新街,一间在十月初五街,规模和这处差不多。”
“白鸽票和山票,不用进赌场,街边的小铺子就能代买,寻常百姓都玩。”
“除了赌,咱们手里还有码头、船务、银号、商铺地皮,置业公司、影业公司,也都有。”
秦守业点了点头。
“都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