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菩萨兵来了,太平就有了!!!! (第2/3页)
不能让她碰。”
德吉下意识向后退去。
昨天在白塔寺里,她说完这句话以后,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今天,同一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忽然变了模样。
人群里,一个年轻女人也走了出来:“央金被拖进侧殿的时候,我在后面挑水。”
“我听见她一直喊奶奶。”
另一个男人紧跟着开口:“管事让我抬过她,她嘴里全是血,你们还让她晚上继续擦大殿。”
“还有卓玛。”
头发花白的老人也向前一步:“她磕了一天的头,额头都破了,你们还是把她关起来。”
一个人开口以后,后面的人也慢慢有了声音。
有人说起自己挨过的鞭子。
有人说起被桑杰夺走的牛羊。
还有人说,自己的女儿被送进这座院子以后,整整三年没有回过家。
德吉不断转头,仿佛想从人群里找到一个仍旧听话的人。
可她看见的只有一张张抬起来的脸。
那些脸,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够了!”
德吉忽然尖叫起来:“我爹会回来的,丹增和尚也会回来,你们今天说过什么,他们回来以后一个都不会放过!”
院子里刚刚响起的声音停了一下。
有几名老人眼里重新浮出恐惧。
他们被这句话吓了几十年,即便亲眼看见桑杰和丹增被带走,身体还是会本能地发抖。
沈飞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
直到这时,他才看向德吉:“他们回不来了。”
德吉猛地转过头。
沈飞的声音很平静:“扎西的尸骨就在后殿,央金还躺在医院,证人和证物都已经找到,这次没人能替他们把事情压下去。”
曲珍握紧的手一点点松开。
那名老人也重新挺直了腰。
周队长抬了抬手,两名公安随即走上台阶。
德吉终于慌了。
她退回屋门口,死死抓住门框:“我不去!”
“我没有割她的舌头!”
“我只是说她偷了果子,是丹增下的命令,你们要抓就去抓他!”
“丹增已经被抓了。”
周队长看着她:“现在轮到你把自己做过的事情说清楚。”
德吉被带下台阶时,再次朝院子里喊了几声。
她叫管事。
叫家丁。
最后甚至叫出了几个从小伺候她长大的人的名字。
没有一个人向前。
她经过曲珍身边时停了一下,眼神里仍然带着过去那种命令人的习惯:“把我的箱子带上。”
曲珍看了看屋里,又看向她:“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回来拿。”
德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两名公安将她送上吉普。
车门关上的前一刻,她仍然在看院子里那些人,像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都变了。
其实,他们什么都没有变。
他们只是终于知道,桑杰的鞭子也能被扔进泥里,丹增的一句话也不能再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公安的吉普缓缓驶出院门。
没有人跪下送她。
……
周队长没有立即离开。
桑杰家的人被分开询问以后,县里赶来的公安开始清点账目和仓房。
沈飞原本准备带人返回医院,刚走到院门口,后面却有人追了上来。
“解放军同志!”
喊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磨得发白的羊皮袄,右脚因为常年赶山路,走起来有些跛。
他跑到沈飞面前,又看了一眼正在查封仓房的公安,像是忽然不知道该先找谁。
周队长走过来:“有什么事?”
男人搓了搓粗糙的双手:“我叫贡布,以前替桑杰赶骡队。”
“赶过多少年?”
“十二年。”
周队长取出笔和本子:“都往哪里送过东西?”
贡布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空下来的院门,确认桑杰真的不在那里,才压低声音:“公安同志,我替他运过东西,也算有罪吗?”
周队长没有急着给出答案:“你先把运过什么、送到哪里、见过什么人说清楚。”
贡布的喉结动了一下:“有皮子,也有角。”
周队长握笔的手停住。
沈飞也重新转过身。
“什么皮子?”
“有些带花,有些全是灰白的,我认不全。”
贡布抬手比划了一下:“装在油布里,不能沾水,桑杰每次都让我们晚上出发,绕开公路和哨卡,从西边的鹰嘴坳往外送。”
周队长追问:“送给谁?”
“前几年都是别人来接,去年开始,来了一个外国人。”
“哪国人?”
贡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会说一点汉话,桑杰叫他马利克先生。”
周队长的眼神一下变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几张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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